當然,要求掌權者不可任由私心氾濫、處事偏頗,並不代表不能擁有親近信賴的心腹下屬。
道理顯而易見,倘若族長對待所有人永遠保持一模一樣的距離,不分親疏、不談信任,始終隔著一層隔閡,不曾交付半分特殊的倚重與期許,那底下的族人又憑什麼心甘情願、死心塌地追隨左右?
公允是維繫秩序的底線,適度的親近則是凝聚人心的紐帶。
規矩與人情從不是非此即彼的存在。
“這有什麼,我想和她們聚,隨時都可以,和你就不一樣了。”
漩渦水戶隨手在路邊買了兩串沾了黃豆粉的糯米丸子,遞給星裡一串,之前她還在漩渦一族時,女孩就常常悄悄給她寄信件、寄點心來。
那些點心大多是甜口,漩渦水戶雖然對甜味沒有什麼明顯的偏好,但是吃久了,竟然也習慣了。
甜口的點心大多帶著軟軟糯糯的黏感,吃起來的感覺就跟旁邊這個矮了她一個頭的女孩一樣,甜滋滋,偶爾粘糊得叫人無奈……偏又叫人心軟。
看著似乎有些像是在發呆的女孩,漩渦水戶道“自聊到鈴蘭的事情後,你好像就一直在發呆,你在想什麼?”
紅髮的漩渦女人微微挑了挑眉“別告訴我你也有感情問題了?”
星裡被漩渦水戶這話嚇到被黃豆粉嗆了一口。
細碎的粉末順著呼吸鑽進咽喉,瞬間帶來一陣莫名的窒息感,女孩連忙一手抵在唇邊,猝不及防地低咳起來“咳……咳咳,水戶!你在說什麼呀?!”
“嚇我一跳!”
“抱歉。”漩渦水戶沒什麼誠意地道了聲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女孩,紅眸中掠過一抹疑慮“不過你這模樣……不會是被我說對了吧?”
漩渦水戶有些擔心是宇智波一族裡高層談及了星裡的婚事,畢竟擁有著那樣強大的萬花筒寫輪眼,血脈之力,堪稱得天獨厚,宇智波的長老們希望她能夠留下血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倘若果真如此,漩渦水戶只希望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能夠穩定地發揮他們妹控的水平,別叫那些惱人的聲音傳到女孩耳邊。
倘若漩渦水戶就只是漩渦一族的少族長,她不會將這樣的擔憂展現出來,即便是與宇智波結為同盟的當下,貿然議論他族的內部事務,稍有不慎便容易滋生猜忌,引人誤會。
漩渦水戶素來聰慧,成為一族少族長後,更是將分寸二字拿捏到了骨子裡。
可在星裡面前,漩渦水戶卻更情願展露出真實的自己。
聽完水戶措辭隱晦的擔憂後,星裡:……
啊這。
女孩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關於水戶擔心的問題,星裡知道,還真有其事。
族裡的長老們的確非常熱枕地關心著自己的婚事,只是因為有爸爸、斑和泉奈攔住,他們死活關心不到自己面前來,於是女孩便在心中忽視了這個問題。
但是……自己今年已經十七歲。
十七歲,在現代還是讀高中的年紀,但是換做忍界,尋常的平民、貴族女子大多連第二個孩子都已經出生了,忍族的女孩也早已嫁人。
如果星裡只是個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尚且能有選擇的餘地,像斑一樣,拖到二十歲出頭還不肯結婚,又或者一輩子也不想結婚,有爸爸和斑哥撐腰的話,或許也不是不行。
可星裡除了是萬花筒寫輪眼的持有者外,還是盾舜六花的能力者。
女孩心中早有預感,盾舜六花屬於‘死神’的力量,應當不是忍界的血跡界限,不可以透過自己的後代傳承下去,進而長久地融入宇智波一族的血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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