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飛機的轟鳴聲再次在耳邊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是飛回國內的航班。
機艙裡依然很安靜。
爸爸靠在座椅上，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媽媽閉著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們沒有帶回鶴崢。
甚至連一句原諒都沒有得到。
鶴崢走得那麼決絕，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沒有發脾氣，沒有歇斯底里。
他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他不需要他們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陳伯聽到動靜，從一樓的保姆房裡出來。
“先生，太太，接回鶴崢了嗎？”
看著他們空空如也的身後，陳伯嘆了口氣，沒再多問，轉身去廚房熱牛奶了。
客廳裡，瑾瑜和星辰依然安靜地站在那裡。
藍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著。
“爸爸，媽媽，歡迎回家。”
兩臺機器同時發出聲音，完美合成的童音裡不帶一絲情感波動。
“檢測到主人的心率和血壓處於非正常狀態，建議進行深度睡眠並服用安神藥物。”
瑾瑜根據感測器的捕捉，給出了最理性的建議。
爸爸走到瑾瑜面前。
看著這臺曾經承載了他所有驕傲和期望的完美機器。
“瑾瑜。”爸爸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在，爸爸。”
“如果我不吃藥，也不睡覺呢？”
“那麼根據資料推算，您在四十八小時內心肌梗塞的機率將提升百分之三百。”瑾瑜平靜地回答。
“如果我死了呢？”爸爸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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