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顧清芷修車費:8000元。
......
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在賬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銀行卡。
卡片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是我臨走前寫下的一段話。
字跡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卡里有十萬。算是我這些年吃你們的飯,住你們的房的撫養費。
賬本上的錢,就當是我給這個家最後的買斷錢。
以後,不要找我。
沈秋琴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張薄薄的紙片,像是帶著千鈞的重量。
“他這是什麼意思......”沈秋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是在跟我們算賬嗎?他把錢還得這麼清,他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顧振華走過來,看到賬本上的數字,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把將賬本撕碎。
“十萬塊錢就想買斷血緣?他做夢!”
“以為跑到國外我就管不了他了嗎?”
可是,他的憤怒更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恐慌。
顧清芷看著地上的碎紙片,嚥了口唾沫。
“爸......辭宴要是真不回來了,咱們家以後的開銷怎麼辦?”
以前,他們習慣了我的默默付出。
那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瑣事,其實維繫著整個家庭的正常運轉。
現在,承重牆塌了。
沈雲珩咬著嘴唇。
“怕什麼,他一個在國外無依無靠的,我看他能撐多久。等錢花光了,還不是得灰溜溜地跑回來求我們。”
他的話雖然刻薄,卻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安撫了爸媽的恐慌。
他們開始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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