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用這樣生硬的語氣拒絕他的安排。
蘇雲珩眼眶紅了，他手忙腳亂地去解項鍊的搭扣。
“對不起辭哥，我不知道這東西對你這麼重要。我還給你，你別生叔叔的氣......”
因為緊張，他越急越解不開，眼角泛起了水光。
爸爸按住他的手。
他看著我，眼神里已經有了明顯的不悅。
“沈辭，你越來越不懂事了。”
“一條舊項鍊而已，你扔在收藏盒裡幾年都不戴，現在別人借用一下，你就要死要活地搶？”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我們是一家人，要懂得包容。”
家人。包容。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
“那是當年建系統時留下的核心晶片。”
“你說過，那是一家人不分開的信物。”
爸爸愣了一下。
似乎終於想起了這條項鍊的來歷，神色有了一瞬間的尷尬。
但他很快把這種尷尬轉變成了對我的惱怒。
“那是以前的技術了！現在系統早就升級了幾十代，那點破晶片連個定位都發不出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黑卡拍在茶几上。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雲珩鬧是吧？”
“拿著這張卡，去市中心隨便挑。哪怕把整個專櫃包下來都隨你。”
“別在這丟人現眼。”
那張黑卡靜靜地躺在玻璃茶几上。
折射著頭頂冰冷的水晶燈光。
我看著那張卡，又看了看蘇雲珩脖子上的項鍊。
原來在他們眼裡，過去的誓言早就隨著技術升級被淘汰了。
只有我還死死抱著那點可笑的念想。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走上前，拿起那張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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