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眼眶通紅,脊背微微發抖。
母皇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以前,只要沈硯白一低頭,母皇就會想起當年戰死沙場的竹馬,心軟地原諒他一切。
可是現在,母皇看著那碗茶,只覺得如鯁在喉。
“你不知道他身子不適?”
母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前日不是還跟太監炫耀,說太子殿下就算是皇室血脈,也得乖乖把東西讓給你嗎?”
沈硯白渾身一抖,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母皇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悔恨和痛苦。
“滾回你的府邸。沒有朕的旨意,永遠不許踏入皇宮半步。”
他們終於開始清理那些虛假的陪伴。
可是,當偌大的房子和宮殿安靜下來時,那種窒息般的空虛感才真正襲來。
爸爸在我的房間裡,找到了一個壓在收藏櫃底的日記本。
上面沒有怨言。
只有一行行簡單的記錄。
【今天爸爸給雲珩買了新車,沒關係,我剛好喜歡走路。】
【今天母皇沒來陪我過節,沒關係,她要陪硯白看燈,我一個人也可以吃月餅。】
【今天有點冷,想他們了。】
每一句“沒關係”背後,都是一次次悄無聲息的死心。
爸爸抱著那本日記,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哭得像個孩子。
“沈總!”助理撞開門,一臉激動,“找到了!系統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座標逸散!”
“在極高維度的星際扇區!那是我們從未涉足過的領域!”
爸爸猛地抬起頭。
“調集所有能源。”
他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瘋狂。
“準備強行突破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