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幾道熟悉的聲音,原本垂眸沉默擺弄工具的景彥,指尖驟然一頓。
他的眼底壓抑著翻湧的戾氣。
揹著店門口坐在那的黎舒眉頭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陳宇、李航、張澤三人邁步走進店內,視線隨意掃過,在觸及景彥那張臉時,腳步突然頓住。
陳宇先是一愣,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又刻薄的笑,“喲,這不是景彥嗎?”
【??他們認識景彥?!我的吃瓜雷達告訴我有大瓜!】
【臥槽,熟人碰面,怎麼感覺氣氛更不妙了】
【這笑容看著就不懷好意,預感要搞事情】
景彥薄唇緊抿,抬眸的瞬間,腦海中瞬間被洶湧翻湧的舊回憶吞沒。
他以為他早己忘了那些。
十西歲的夏天,悶熱、壓抑、不見天日。
他和景復起早貪黑打黑工、做苦力,拼命賺的錢,每次都會被景山毫無留情地拿走一大部分用來賭錢。
長期吃不飽穿不暖,導致兩人嚴重營養不良。
那天正午烈日暴曬,溫度高得嚇人,他連續幹了十幾個小時的活,滴水未進,體力早己透支。
走在路上還是沒能撐住,眼前一黑,首首暈倒在敘途的門口。
意識徹底淪陷的前一秒,整個世界都是滾燙的喧囂和刺眼的陽光。
他看到了一雙乾淨纖塵不染的白色小皮鞋從他身邊路過。
他看不清鞋子的主人,看不清她身形和樣貌。
只記得那雙鞋很乾淨、很精緻,乾淨到和他骯髒破敗、滿目瘡痍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是後來他被敘途的人收留,在這裡度過了一年最安穩、最踏實的日子,不用被壓榨,不用餓肚子,不用顛沛流離。
當年的管事告訴他,是他們老闆破格讓他留下的,甚至那位好心的老闆還資助他繼續上學。
他問老闆叫什麼名字,但是店裡所有人給他的回答都是,老闆的名字不是我們能知道的。
後來,他遇到了陳宇這三個人。
他們毀了他短暫的安穩日子。
心頭的陰霾層層堆疊,景彥冷眼看著許久不見的陳宇三人。
三人確認是景彥後,臉上的嘲諷和戲謔更加肆無忌憚,眼底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李航嗤笑出聲,語氣極盡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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