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成了他毆打我、宣洩戾氣的新藉口,日復一日,無窮無盡。
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淺,一個人來到我的床前,拿著個東西在我身上塗抹,味道清清涼涼的,是藥膏的味道。
“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我聽出來了,那是哥哥的聲音。
我曾嫉妒過景復,嫉妒他可以走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家,哪怕是打黑工,也好過我日日被困在這裡,挨打受氣,不見天日。
後來,景復給我也找了一份工作。
老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嫌棄與不耐,可不知景複用了什麼辦法,硬生生逼得對方只能收下我。
這份工作很累,但是我很開心,因為終於不用捱打了。
雖然掙的錢很少,甚至還要被那個男人奪走一大部分,但是好在,不用捱打了不是嗎。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首過下去的時候,老天又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長時間的工作導致我體力不支,正走在街上的時候就暈了過去。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模糊瞥見一雙乾淨潔白的小皮鞋。
我沒有力氣抬頭,看不清鞋子的主人,心底卻本能地生出一絲豔羨。
能穿著這樣乾淨漂亮的鞋子,肯定是被人捧在手心、無憂無慮的人吧。
不像我,活得這般卑微、骯髒、廉價。
如果有下一輩子,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許願投胎成她這樣的人呢?
念頭轉瞬即逝,我又自嘲地否定。
算了,還是不要有下輩子了,做人太累了...
我不要再做人了...
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救了。
敘途,我曾經聽別人提起過,這裡隨隨便便的一輛車,就足以抵得上我們這種底層平民的好幾條性命。
我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這裡精緻奢華,並不是醫院,敘途的人救下了我,卻不告訴我救命恩人的名字,甚至再三叮囑,不許我打探半分。
恩人並不會一首庇佑我,這是我遇到那幾個紈絝後才明白的。
我靠自己逃脫了,我想問敘途的人為什麼不幫自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資格問。
店長說恩人可以資助我讀書,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我想把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讓給哥哥,他比我更值得,可哥哥拒絕了,並且塞給我一沓零零碎碎的現金之後就消失了。
我們都再也沒有回過那個令人作嘔的家。
再次見到景復,是我出道之後。
我在大學期間被鍾哥發掘,誤打誤撞成了一名演員,卻意外發現,久別重逢的哥哥,己然成了業內小有名氣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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