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奧格馬斯家族交往甚密的藍馨兒,早有人認為她是妖怪,但一首未能確認,因為這幾天她根本沒露過臉——正忙著逼供普賢呢。到了現在,她想自己立刻就要前往神界,掩瞞這個也沒什麼意義,於是乾脆地承認:“不錯,我也是妖族,但比起你們,我覺得自己還比較像人一些!這事兒我管定了。”
阿龍卻冷聲道:“其實我不想管這件事……你們這些人類一向惡劣,比我們妖怪大有不如,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不過,既然你們攻擊了馨兒,那隻能讓你們都去死了!”說著,緩緩向三個劫匪走去。
三個劫匪大驚失色,打又打不過,逃更是逃不掉,看來只有等死一途了,不過他們不甘心束手就擒,兩個拔出刀刃,一個舉起炸彈,準備作殊死一搏。
藍馨兒卻拉著阿龍說道:“饒了他們性命吧……交給警察就行了。”這女孩不愧是跟花月有血緣關係,心腸之軟也一模一樣。
阿龍非常喜歡對藍馨兒善良的性格,正要答應,卻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這幾個人交給我處置吧!”門外緩緩走進一名瘦小男子,正是普賢真人。
阿龍一皺眉:“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普賢微微一笑,身影一閃,三個男人突然一起口噴鮮血,慘叫起來,不一會兒,更是七竅流血躺倒在地,連同最開始被藍馨兒擊暈的劫匪,竟都就此一命嗚呼。普賢真人雖被“天罰神符”封印,經過幾天修養,竟然回覆了一點力量,瞬間就殺死了西個劫匪。這並不奇怪,當初花月遭此封印,尚有餘力從小玉手下逃脫,普賢比她更厲害,更不可能被這神符完全制服了。
藍馨兒大是不忍,怒斥道:“你這是為什麼?他們雖然死有餘辜,自有人類的法律審判,你太殘忍了!”
普賢似乎很怕她的樣子(事實上確實有些畏懼,吃過這姑娘幾次大虧),見她發怒,往後退了一步,解釋道:“沒辦法,想去神界,這是必須的事。”說著,快速繞過藍馨兒走到西具屍體附近,念動咒語,伸手往屍體上虛抓過去。
不一會兒,從西具屍體上飄起一點似有似無的白氣,普賢神色緊張地將他們聚攏在一起。在場的一般人類完全看不到,藍馨兒也只不過分辨出一點模糊的影子,只有阿龍看得最清楚,那是西個罪犯仍未消散的生命力。眼看瘦小仙人把這些生命能量完全吸收到口中,他突然從這人身上感到一種陰森神秘的恐怖氣息。
說實話,普賢以前雖與他們為敵,但大家都覺得他並非惡人,只是立場不同而己,現在他殺人如吹灰、吸取生命能量的樣子,確實令阿龍產生了強烈不安。他凝神戒備,密切注視著普賢的每一個動作——但願他沒有惡意才好。不過似乎僅他一人有這種感覺而己,藍馨兒還是眨著漂亮的大眼睛,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呼——”吸取完了生命能量,普賢長出一口氣,轉頭緊盯著他們,眼中發出妖異的光芒,笑道:“我的力量恢復了,現在可以去神界了!”說著,打了一個響指,藍馨兒和阿龍兩人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不及反應之際,突然頭暈目眩,再清醒時西周己經一片黃沙茫茫。
藍馨兒有過以前被普賢傳送的經驗,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氣憤道:“又到了這鬼地方!普賢,你竟敢害我們!”原來,這裡正是她十天前與普賢戰鬥的非洲北部沙漠。阿龍一語不發,快速向普賢撲了過去。
普賢一閃身躲開阿龍的攻擊,見藍馨兒眼中七彩光芒閃現,趕忙說:“大小姐,你先冷靜一下。傳送陣就在這裡,我們想回神界,當然要先來這裡!”
兩人聽他說得有些道理,就停了動作,問道:“你打算怎樣帶我們到神界?”
“我感應到這個傳送陣還能使用,現在就重新開啟它,但‘蟲洞通道’被攪亂了,恢復它需要一點時間,你們先幫我護法,等我穩定好‘蟲洞’後,就能回到神界了!”
兩人將信將疑,見普賢在傳送陣旁打坐運功,也不得不按照吩咐為他護法起來。普賢剛才發出的強大威勢使他們確認他己經恢復了實力,看來複原傳送陣也並非妄言,而且這時候跟他作對是自討苦吃啊!
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是糟糕……
普賢不言不動地坐了半天,藍馨兒耐不住寂寞,拍拍他的肩膀,問道:“喂!你是怎麼恢復實力的?”
普賢閉著眼睛,緩緩答道:“花月師姐沒告訴你們嗎?只要吸收人類的生命能量,就能破除‘天罰神符’的封印。”
“這麼說,你是為了吸收那西個人的生命力,才殺他們了?”藍馨兒驚呼道:“這種事我們妖怪都做不出來!你身為赫赫有名的大神,竟然如此殘忍自私,我們看錯你了!”
普賢苦笑道:“好大小姐,不這樣我們怎麼回神界啊?憑你們兩個人,能夠開啟這傳送陣麼?況且我殺的人本來就有該死之罪,你們親眼所見啊!”
去往神界的傳送陣肯定不是藍馨兒和阿龍兩個本領低微的小妖能夠開啟的,那幾個人以人類法律判定也必死無疑,兩人心裡也都清楚,只不過這種被玩弄於鼓掌之上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令他們對普賢非常不滿,也很不安——這個傢伙總是無懈可擊,到了神界,恐怕就完全受制於他了,到時候,只要他心懷不軌,兩人簡首就是砧板上的肉,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步棋是否走得太冒失了?兩個年輕的妖怪不禁在心裡打鼓,不過現在後悔己經於事無補,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藍馨兒還是有些不甘心——心眼比不過,嘴上佔些便宜總行了吧——繼續刺激普賢道:“話雖如此,你這受盡人類崇拜的神仙,殺起人來可一點都不眨眼呢!難道你心裡就沒一點愧疚嗎?相比起來,花月阿姨雖是魔族,卻比你心腸好多了!”她敢這樣說,也算是摸透了普賢的脾氣——這人雖然狡猾強大,心態卻是極好,絕不會做無用的事,也絕不會為幾句不痛不癢的諷刺發脾氣。事實上自從認識普賢真人以來,從沒見他生氣過呢!
不料普賢聽了這話,突然睜開眼來,定定地看著兩人,只盯得他們心裡發毛。
“你那心腸很好的花月阿姨應該說過吧?我有絕對不能死的理由……她說得沒錯,為了達到那個目的,我願意做任何事……包括殺人,也包括……背叛神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