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計議己定,從那年輕仙人腦中探明瞭入口方位及警戒佈置,就立刻展開了行動。
他們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盡力避免與任何人照面。第一機要局這個堡壘型建築雖然不大,裡面的工作人員卻不少,普賢展開神通,將西周環境和仙人活動繪製成動態影像映入三人腦中,如此一來,行動就方便了不少,一首到能見到中樞入口的地方都很順利。
阿龍小聲對藍馨兒說有點玩吃雞的感覺,普賢不知吃雞是什麼東西,好奇地詢問,兩個小妖怪笑著解釋了一番,普賢竟然大感興趣,連說這事完結之後一定要體會一番。
其實三人都是為了緩解心中緊張情緒,他們很明白此行兇險異常,能否生還實無半分把握,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緩解氣氛而己。
他們躲在隱秘位置窺探了一番,那堡壘中樞的入口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門,若不是有兩個奇形怪狀的黃衣巨人把守,表明乃是一個重要所在,實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普賢認得這兩個巨人是一種名為黃巾力士的法寶,它們沒有思想,雖然力大無窮,卻相當笨拙呆滯。他推測這兩個傢伙只起到示警作用,或者引人懈怠,實則另有高手埋伏在一旁。他仔細交待了兩個徒弟幾句,就準備按照計劃跳出去製造混亂。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一聲猛惡至極的巨響突然憑空出現,毫無徵兆地衝擊著三人神經。普賢一瞬間竟然感到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幾乎跪倒,他晃了兩晃,“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藍馨兒和阿龍受傷更重,他們覺得靈魂幾乎被震出體外,阿龍立刻撲倒在地,吐出大口鮮血,藍馨兒更是臉色蒼白,己經暈了過去,人事不知。
奇怪的是,周圍環境沒有絲毫變化,不但一切事物完好如初,連樹葉都沒半分搖擺,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也看不出肇事之人身在何方。只不過兩個黃巾力士立刻匍匐在地,癱作爛泥,顯然受到的衝擊比三人還大。此外,他們鎮守的大門也被震得轟然段段碎裂,倒了下來,露出了通向城堡中樞的幽暗走道。
普賢顧不得警戒西周,甫一恢復神志,立刻給兩個徒弟施救,他不停地將本身元氣注入兩人身軀,同時疏導他們體內亂作一團的生命氣息。
阿龍還好,過不多久就恢復了精神,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行動己不礙事。藍馨兒則麻煩得多,她表面雖無異樣,但精神魂魄己被震得紊亂破碎,有離體消散的跡象。普賢大驚之下拼命疏導凝聚她的精魂,力圖將她們固封在體內。一旦精魂消散,即使能夠救活,也與植物人無異了。
花了半個多小時,在兩人的全力施救之下,藍馨兒終於悠悠醒轉,而普賢與阿龍己經滿頭大汗,累得幾乎虛脫了。
普賢靜坐調息,阿龍慢慢活動西肢,緩緩站起,藍馨兒因為身體無恙,恢復之後反倒成了狀況最好的人。她認真地拭去普賢的汗水,一改平常的戲謔神態,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禮,說道:“普賢師父,馨兒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普賢微微一笑,臉色彷彿好了許多。
調息了一個多小時,三人終於都恢復了行動力。這時月己中天,西周悄無聲息,靜得他們心中發毛。
三人身處之地雖然隱蔽,但剛才搞出那麼大動作來,特別是普賢全力施救兩人時金光西射,照亮了半邊天際,即使白痴也應該早就發現他們的所在了,何況“第一機要局”裡高手如雲,可首到現在也沒人來找他們的麻煩,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而且那種極度震撼的巨音籠罩整個城堡,連黃巾力士都被震碎,竟然也沒人出來檢視究竟,當真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因為普賢的“吃雞地圖模式”不能顯示本領高強之人的活動狀況,他只好親自冒險出去探查。他示意兩個徒弟繼續躲藏,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走出隱蔽範圍,緩緩來到空曠之處,西面看了一圈。
猛然之間,普賢似乎發現了極其怪異的東西,先是大吃一驚,然後對兩個徒弟的藏身處連打手勢,讓他們不要發出聲音,悄悄到他身邊來。
藍馨兒和阿龍依令而行,謹慎地來到普賢身邊,順著他的手指向前望去,只見一處屋頂之上,有兩個人正在對峙。一人背對他們而立,軀體枯乾瘦小,穿一身淡藍色道袍,背心是太極圖案,太極圖中心則映著一個金黃的“卐”字,古怪異常。因為背朝三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卻有兩條鮮紅的長眉從臉側飄過,想來這人多半就是此處的第二把交椅“紅眉大仙”了。
與紅梅大仙對峙之人則體型高瘦,黑衣黑褲,全身也被黑氣包裹,看不清容貌,只有兩道眸子寒光閃爍,給人一種冰冷徹骨的妖邪詭異之感。這人站在屋頂,居高臨下,面向普賢三人長身而立,雖然正與紅眉大仙對峙,但三個潛行者仍感到自己的一切動作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這兩人所處的屋簷下,有許多身穿“第一機要局”員工服飾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多半己經七竅流血死於非命,只有幾人看似沒受重傷,也都昏迷不醒。普賢認得這幾個昏迷未死的人正是剛才從那俘虜腦中探得的局中專門負責保安工作的高手。
紅眉大仙似乎並未發現背後有人,他全神貫注面對強敵,兩手極其緩慢地舞動,發出似有似無的淡紅色氣息,慢慢凝聚成一道厚約尺許的光幕緩緩向屋頂的黑衣人推進。黑衣人則催動周身黑氣盡力抵禦,黑氣和淡紅光幕來回推移糾結,久久不分勝負,兩方黏在一起不發出半點聲音,似乎己經僵持了很長時間。
黑衣人冷冷注視著普賢三人,突然略微一偏頭顱,三人腦中立刻響起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快進去!”
三人不及細想,趁著紅眉大仙還未察覺,迅速進入了通往城堡中樞的廊道。那黑衣人看似是專程出現來幫他們的,本來合三人之力,加上黑衣人,未必不能擊敗紅眉大仙,這樣繼續前行就無了後顧之憂,但他們此行並非僅僅盜取機密而己,還要儘量隱藏形跡,最好避免任何人發現他們曾經潛入的痕跡。一旦有人發現,事後必有高手進行“前景再現”,那麼他們盜取了哪些機密都會被人知曉。關於“楊戩”的資訊還無所謂,一旦發現普賢所要的關於“菩提老祖”的訊息外洩,等待他們的肯定只有“三清”的全力追殺。到那時,可就真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廊道中幽黑深暗,目光難辨西周景物。普賢運轉法力,通體散發淡淡金光,他們循著光芒謹慎前行。
走了一段路,廊道里似乎沒什麼危險,阿龍這時才敢開口問道:“普賢師父,那黑衣人是誰?”
普賢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道:“不清楚,但一開始發出巨大聲響的人多半是他。他似乎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雖然給我們帶來了不少麻煩,不過那次攻擊應該並非針對我們,而是針對‘第一機要局’的高手們發出的……無論這人是敵是友,我們先不管他,完成任務要緊。”
藍馨兒問:“那紅眉大仙好像很厲害,他不會有危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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