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犼身子一震，問道：“你真的認識我麼？我是誰？你又是誰？”她也有些激動緊張，把假文殊拉了起來，讓他倚牆而坐。
因為腦細胞活動遲緩，普通殭屍思維能力極弱，僅靠首覺行動，金毛犼比一般殭屍強得多，有一定的思考、記憶能力，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自己生前的任何事情。但藍馨兒的魅惑術超凡絕倫，對她腦部神經刺激極大，剛才打鬥中承受巨大能量衝擊，不知為何，竟將其中的部分能量吸收進了身體，成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兩廂刺激之下，她的腦細胞再次變異，竟然將封印記憶的牆壁打開了一道裂縫，這才模模糊糊地感到眼前敵人似曾相識。這次腦部的變異也讓她擺脫了藍馨兒的精神控制，而且思維更加活躍，可說是成長了不少，也正因如此，她對自己的前生產生了濃厚興趣。
假文殊似是異常驚駭，卻又前言不達後語，咳了半天，彷彿又想起什麼，說道：“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那個最終的試驗體！難怪，難怪！”
不待金毛犼再問，他點頭道：“也罷，我就告訴你真相……反正我也快死了……你是我們的希望……一定要為我們報仇！”
假文殊說得莫名其妙，斷斷續續，金毛犼心中奇怪，又怕他傷重而亡，想給他輸送生命力，卻被拒絕了。他說：“真文殊為了防止我背叛，將我能力禁錮，我無法像其他‘第二類生命’一樣自己恢復傷勢，多少生命力都無效用。你有大事要做，不能浪費體力，況且……這個世界己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你們不要開口，靜靜聽我說……”
“我是……文殊真人的克隆人，而你……是慈航真人的克隆人！”
副庭主出去以後，文殊從黑暗中步出，走到正在觀看假文殊、金毛犼戰鬥的慈航身邊，他手裡提著一個瘦小身軀，正是昏迷的普賢真人。
慈航皺眉道：“不要對他太殘忍啊，畢竟是我們的小弟。”
文殊——真正的文殊真人笑道：“慈悲之心太重對你沒什麼好處。”一邊說著，一邊輕按普賢額頭。不一會兒，普賢就緩緩睜開眼來。
普賢稍一探查，立刻發現自己功力全失，無法動彈。想不到最後還是落到了這兩人手裡，他只能苦笑搖頭，也不說話，靜靜思考對策。
慈航輕撫他的腦袋，像個疼愛弟弟的大姐姐一樣溫柔地笑道：“歡迎回來，小普賢。”
普賢也笑著回答：“大姐，二哥，你們好。不知兩位準備如何處置我？”
他們三人相處十萬年，感情之好堪比真姐弟——當然是在相互利益沒有衝突的時候。從現在的情形來看，慈航和文殊暫時沒有把普賢交給玉帝的打算，事實上這對他們沒什麼好處，反而麻煩多多。玉帝能給他們什麼？慈航和文殊除了進化到第三類生命，其他任何事物都不放在心上。
普賢想了想，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一點點關於這兩人的機密事情透露出去，他們的腦袋可就要大疼特疼了。不過他們似乎也不準備殺自己，普賢暫時安下心來。
“處置你幹什麼？一來是想保護你不被玉帝抓到，二來是讓你見證一下，我們兩人晉升為‘第三類生命’的偉大時刻！”
普賢眨眨眼，沒什麼驚訝表情，這兩人的突破早在他預料之中，只是時間快得有些意外——特別是文殊真人。他淡淡地說：“恭喜兩位了。”
文殊皺眉道：“慈航姐早就接近突破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能這麼快？”
普賢：“用腳也能猜出來，肯定與你搶奪我的資料有關——對了，你把馨兒和阿龍怎樣了？”想到兩個徒弟，他有些擔憂。
“你的兩個徒弟正趕來救你，不過似乎遇到一些麻煩。”慈航指了一下顯示假文殊、金毛犼對峙的鏡子畫面，普賢一看，驚問道：“這兩人是誰？”
“你無須知道！”文殊示意慈航遮蔽畫面聲音，說：“我來告訴你，我是如何確認你一定能從‘第一機要局’得到我所需要的資訊，又是怎樣找到你的藏身之處的。”他驕傲地說：“這都是我一人所為，想必慈航大姐也想知道！”
“一半歸功於‘THE TRUES’賜予我們的介面，另一半歸功於你的徒弟阿龍。”
“從前幾天蟲洞塌縮事件中，我和慈航大姐就猜測你己經回來了。我不知道你去‘第一機要局’到底想得到些什麼資訊，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去那裡，而這次是你最好的機會。而我們正好也有些想要知道的東西，顯然這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利用你去偷盜一些我們想要的資料。我們都只有B級介面，雖然不能首接預測你是否能成功盜取資訊，但可以透過一些特殊的辦法推測出來。”
“我有時會注意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記得嗎，大姐剛就任‘神行庭主’那天，我和你一起前來祝賀，當時我問‘THE TRUES’，我們一起到這裡來，這件事總共會發生幾次？它說會有311次。沒注意吧？你去地球之前，這個數字己經達到了310！”
慈航和普賢都是極其聰明的人，一點就透，THE TRUES可以預測出普賢盜竊資訊成功的可能性，可B級介面不夠級別知道答案，文殊的辦法是從其他問題推匯出答案來——既然他們兩人共同進入這大廈的次數還有一次，那麼普賢肯定不會死在偷盜資訊的路上，他就極有可能成功。
“僅憑這一點還不夠，我還得保證你能安全進入，萬一你被擋在門外進不去，也可能會回到這裡來完成那個第311次。所以，我請慈航姐調燃燈道人離開，又派人幫你拖住了紅眉仙人，你才能安全潛入。”
“是那黑衣人吧？他到底是誰？”黑衣人神秘而強大，遠在普賢之上，這樣的人物竟會聽命於文殊，普賢十分好奇他的身份。他不時注視假文殊和金毛犼的打鬥場面，看見兩個徒弟似乎無恙，才漸漸安下心來聽文殊演講。
文殊不理他的提問，繼續說道：“即便如此，我的計劃也才完成了一半。因為你要的資料不一定是我們想得到的，而且你也不會乖乖地送給我，這就得靠你的徒弟了。我派來的高手一開始無差別攻擊‘第一機要局’內所有人，你們也受到了波及，當時，他在你的徒弟腦中注入了一個精神印記。這印記主要有兩個作用，一是催眠，他們兩人中任何一人，只要有機會接觸‘萬仙書天陣’的核心，立刻會複製我所需要的資料；第二個作用，就是無意識地發出訊號，顯示你們所在的位置。根據上面這些安排，我終於達到了目的。”
慈航、文殊、普賢三位師姐弟，都是驚才絕豔的神界棟樑，慈航神通最大，普賢所學最正，但說到智慧超絕，所有人一致推舉文殊真人。這人頭腦之好，普賢平時也是非常服氣，這次一樣，聽過文殊講解，他只有感嘆苦笑的份。原來自己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費盡心機，不顧性命的拼搏，到頭來只不過為他人作嫁衣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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