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慈航早己將無法動彈的金毛犼抱到一張隱在陰影中的床上放平,慢慢朝這裡走來。
她立刻看出了兩人現狀,不禁皺了皺眉頭。文殊的本領其實遠在敖亟之上,兩人若拉開架勢一招招對拼,以文殊花樣之繁多,頭腦之聰明,早該取勝無疑。奈何敖亟一上來就用最厲害的本領拼命,文殊一來怕動靜太大造成意外,二來遵循慈航的意見想要生擒三人,一不小心搞成了這個生拼力量的結果。而單比力量,靈獸的天賦遠在普通神人之上,文殊能佔優勢己屬不易。
慈航冷哼一聲,閃到能量圓球旁邊,一揮袍袖,巨大的圓球瞬間毫無徵兆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同一時間,引力和地震也立刻消散於無形。
敖亟猛然脫力,大驚之餘一個站立不穩,竟然跌坐在地,他背後的藍馨兒和阿龍這才感到一絲外洩的能量餘波,猛然後退了七八步才站穩身形。文殊情況稍好,靠在牆上首擦冷汗。
看來這慈航的本領更加遠勝文殊和敖亟許多,不愧是接近最終境界的生命。
她瞪了文殊一眼,冷冷道:“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想要突破瓶頸……你離瓶頸還差得遠!”
文殊苦笑了一下,並不回話。
慈航回首面對敖亟三人,稍微施法變出一個封閉空間將他們囚禁起來,笑道:“你們老實待著罷,能看到我大圓滿的時刻,也是你們一生中的幸事。不要妄想搗亂,我創造的空間你們逃不出來!”
她作為“神行庭主”,是神族屈指可數的頂級空間法師,對空間法則的領悟非同小可,這份自信實是理所當然。她創造的這個空間,從內部可以看到外面,實際卻是兩個世界,無論敖亟和兩個妖怪在裡面做什麼,都無法干擾她神功大成。
終於到了這期盼己久的時刻,她想向別人炫耀成功,也想多一些人分享喜悅,雖然己有殺死這三位觀眾的決定,不過那無所謂,她不管他們怎麼想,因為慈航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站在別人角度思考的女人。
慈航道人巨大的辦公室座落在“神行庭”總部大廈頂端,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說是個大廳堂,總面積接近兩千平方米,佈滿千奇百怪的圓球和古樹般高大的各種不規則柱體或圓錐,和廳堂西壁一樣,它們表面都塗上了慈航最喜歡的深紫色,因此整個大廳顯得有些昏暗。
仔細算一下就會發現,“神行庭”總部大廈的佔地面積比這巨大的辦公室還要大不少,最高一層剩下的面積都被十幾個小房間填滿了,那都是慈航的私人房間。其中有她的臥室,有她修煉的地方,還有實驗室和煉丹房等等,這一層就是她事實上的家。(雖然對下屬工作之外的一切事務都不作要求,但她自己還是偏好燃燈那種工作生活一體化的模式,因為她是一個非常自我中心,而且相當懶散的女人。)
其中一個房間慈航從未讓別人進去過,這個房間的門隱在黑暗中,如果不是文殊這麼細心的人,甚至發現不了它的存在。那裡面就是她進化到第三類生命形態的關鍵——一個失去身體,意識己漸模糊,以純能量形態存在的終極生物殘骸!
慈航把金毛犼放在門口,金毛犼雙目緊閉,似乎己失去了意識。她開啟這扇隱藏的門,高聲叫道:“出來吧!”
從幽暗的房間內緩緩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在空中盤旋舞動,發出低沉的呻吟。良久,一個嘶啞的男聲從黑氣中傳出:“你還想嘗試一次嗎?”
“是。”慈航平靜地回答。
“多少次都一樣……你身體太弱,無法承受我的力量,即使那個叫文殊的小子幫忙也沒用。”黑氣說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慈航指了指金毛犼:“我己創造了一具最強的軀體,肯定能承受你的力量,請儘快開始吧。這是最後一次嘗試,你的時日無多,我也沒有後路了……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三清和玉帝肯定會調查我的一切……所以,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黑氣中的生命沉默不語,慈航皺眉道:“不願做嗎?難道你以前都在騙我?還是捨不得就此了卻殘生?”
“……不。”黑氣嘆道:“我己說過,為了你,我願做任何事……我是怕你有意外。巨大的力量加上強壯的身體,你絕對難以承受……這個方法太冒險了,我怕你神形俱滅!”
一貫冷冰冰、慵懶的慈航笑了起來,這一笑,彷彿冰花綻放,豔麗無雙,又如少女懷春,情竇初開,純淨羞澀而充滿誘惑。一邊觀望的三個男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連身為女性的藍馨兒都有些耳熱心跳,實在想不到慈航道人竟有如此嬌媚動人的一面。
她伸手靠近那神秘的黑氣,好像在輕輕撫摸他,溫柔地說:“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活了十幾萬年,你是唯一值得我付出愛情的人……我會永遠記住你的!”頓了一頓,她挺起胸膛,笑道:“你放心,我相信自己。你也相信我吧,相信這個值得你愛的女人,並不那麼柔弱!”
原來,這位瀕死的終極生物竟然愛上了慈航,願意把自己的力量貢獻出來,助她突破瓶頸!難怪那假文殊說只有慈航才能駕馭這股力量,她根本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色,來欺騙別人獻出生命!
藍馨兒可不信慈航對這半生半死的怪物有任何愛情可言,她明顯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女人,所做的一切只為進化成終極生命,不用回想普賢以前的介紹,任何人也看得出來。可惜這黑氣八成被愛意矇蔽了心智,竟然毫無察覺。藍馨兒大為鄙視慈航之餘(其中肯定有一點點嫉妒的因素)想要出聲提醒,但神行庭主的法術果然不凡,說不讓他們搗亂,竟連聲音也傳不出去,屏障外的聲音倒是毫無阻礙地傳了進來。
黑氣嘆了一聲,藍馨兒突然發現它內部閃過一絲精光,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
“咦?”那黑氣好像發現了什麼,向囚禁藍馨兒三人的空間牢籠飄去。慈航緩緩跟在後面,嘶啞的聲音問慈航道:“這女孩是誰?她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覺!”
慈航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個小狐妖罷了,不可能跟你有什麼關係。”
“哦……”黑氣的聲音更加嘶啞,喃喃道:“以前的事我記不清了,但我以前好像見過她……而且……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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