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新神話》第2章 木吒與噩夢(1)

作者:井照·5天前

柳蔓淑駕駛私人飛船,載著小李一同前往星際遊輪港口,等待木吒到來。

木吒是李府宗族長輩對二公子的稱呼,其他人出於禮貌都不會這麼叫他,而是尊稱其為“惠岸真人”。

神界社會習俗,每一個從正規學府畢業,取得特定學位的學子 ,都可以獲得“真人”的尊稱,前面“惠岸”兩字則是他的“道名”。道教是神界的國教,神界擁有道名也是一項殊榮,只有獲得道門承認,才能由具備相當地位的道教前輩高人賜予道名。

就好比太乙真人,“太乙”本來是道教教義中具有重要意義的兩個字,被元始天尊賜給他作道名,是一項極為了不起的榮譽,人們都稱他“太乙真人”以示尊重,他本來名字反而多年無人稱呼,早就被忘卻了。

“惠岸”兩個字是木吒的師父慈航真人賜給他的道名,自打他正式參加工作,外人都這麼稱呼他。

慈航真人位居“神行庭主”要職,是神界政府部門有實權的高官,也是崑崙天道研討院的客座教授,惠岸很得她的器重,甫一畢業就將他調到自己手下做事。惠岸本身也極有能力,在神行庭如魚得水,幾十年來也掙得了不低的職位。

只是神行庭事務繁忙,他一般都在單位住,很少回家,而且李家也不僅僅就崑崙地界一套宅邸,因此他來這裡看望母親的次數就更少了。

惠岸一走出星際遊輪,立刻發現了等候在出口的小李和栁蔓淑,於是朝他們走來。小李和柳蔓淑迅速迎上,後者屈膝施禮,恭敬地道:“惠岸真人,歡迎您回來,請將行李給我。”

惠岸將旅行箱交給她,笑道:“小柳,幾年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怎麼樣,跟我弟弟的進展如何?”

柳蔓淑略感羞澀:“真人說笑了。三殿下身份高貴,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惠岸呵呵乾笑了兩聲,一把抱住小李,笑道:“三弟,好久不見了!”

小李身體陡然一僵,不自覺地輕輕推了惠岸一把,又發現這樣不對,方才與惠岸擁抱,說道:“二哥,我也很想你。”

惠岸仿如不覺,拉著小李的手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停在一旁的私人飛船。柳蔓淑將行李放到飛船後艙,進了駕駛室,載著兄弟倆返回家中。

正如母親殷氏所料,小李對二哥惠岸有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警惕與畏懼,這並非因為惠岸曾經欺負過他或者私下裡兩人存在什麼摩擦、利益衝突之類的情況,而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準確的說,是小李經常做的一個內容非常恐怖、奇特的噩夢,而且從小到大,這個噩夢總是反覆、不定期的折磨著他,令他在黑夜裡冒著冷汗驚醒。

也不知道多久以前,或許一百年,也或許是兩百年,當小李還是個不很懂事的孩子時,這個噩夢就開始伴隨著他了。

夢的主角是惠岸真人——當時他還是個學生,沒有取得道名和真人的稱謂,人們還是習慣叫他木吒。

夢一開始是這樣的:

在某個具體時間不詳的漆黑深夜,木吒從一棟高大的建築物後門出來,獨自推著一輛小推車,進入一條狹長的巷道,一言不發,默默地前行。

小李作為主體視覺站在離建築物不遠處的一盞路燈下,可能是在等木吒,見哥哥出來,正想要打招呼,卻猛然發現後者的表情無比陰暗猙獰,渾身殺氣繚繞,看起來十分恐怖。小李嚇了一跳,不敢出聲,又好奇哥哥到底要幹什麼,於是偷偷地跟在他身後,尾隨著進了小巷。

小巷裡渺無人跡,小推車上蓋著黑布,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東西。車輪用軟橡膠製成,推動起來聲音極小,木吒步履也是毫無聲息,小李跟在他身後,更是大氣也不敢喘,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默默地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處既無燈光、也看不到星辰、周圍都是高牆的黑暗所在,二十平見方的平坦地面正中擺著一口破爛的大鐵箱子,木吒將車推到大箱子旁邊,把箱蓋打了開來。

前幾次夢境中,小李看不清箱子內是什麼東西,只是每當箱蓋開啟時,他都莫名其妙地心中升起一股極為恐懼、心悸的感覺,嚇得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隨著這個噩夢重複的次數越來越多,小李逐漸看清了箱內的情形。

那裡面是數以百計的殘肢斷臂和死人頭顱!

從頭髮長度和肢體尺寸來看,這些被分解的人體有男有女,死人數量則應該在二十到三十之間,有些己經變成了骷髏,腐爛程度不同,顯然不是同一時間放到箱內的。小李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些肢體流著潺潺鮮血,有些爬滿了蛆蟲,有些骨架間則鑽出了老鼠。

這是一個極度恐怖的場景,以小李的心性,能夠忍住不發聲、不嘔吐就己經是盡最大努力了,數百個夜晚在噩夢裡反覆觀看這份驚悚畫面,由不得他不產生畏懼與厭惡的情緒。然而這還不是噩夢裡最令他害怕的時刻。

木吒掀開小推車上的苫布,抬手一倒,從車斗裡滾出兩具屍體來。

這兩具屍體一男一女,身上都無衣物,男屍瘦長勻稱,女屍玲瓏有致,確是兩副好皮囊,從落地的樣子來看還沒變僵硬,顯然沒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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