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千玄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穩重、有風度,也不像小李預想的對神族抱持一定敵意,他其實極為聰明,卻不怎麼喜歡動腦子,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十分健談。這種性格加上他俊朗的外形,而且為人很講義氣,很容易交到朋友,起碼小李與他相處了一天之後,對他就頗有好感,兩人立刻無話不談起來。
這段時間旅途勞頓,今天又轉了一整天,到得傍晚,小李己經有些累了,便要翼千玄送他回九曜星君處。翼千玄卻道:“神界大使館離這裡太遠,回那裡最快也得到半夜,不如你今晚就到我在幻羅星上的房子裡去住。我家在問聖宮附近單獨給我置辦了一套房產,離這裡不遠,又可以就近熟悉一下你未來的學校。怎麼樣?”
小李心想他送自己回使館要到半夜,再回這裡恐怕就己經是明日清晨了,讓一個剛認識的朋友熬一整夜也說不過去,便同意了翼千玄的提議。於是用聯絡裝置給九曜星君打了個招呼,坐著翼千玄的私人飛船去了幻羅星。
幻羅星首徑4700公里,體積與水星相當,幻羅深淵入口位於星體南部,翼千玄的住宅也在那裡,飛船降落的港口則在星體北部,離目的地還有幾千公里路程,飛船在星體表面只能低速飛行,至少要飛兩個小時。
翼千玄一邊駕駛飛船,一邊隨口向小李介紹這裡的風土人情。
他說道:“幻羅星是我們無淚星雲的高等學府集中地,整顆星球上有好幾十所學校,這裡的一切社會機構、公共設施都是為這些學校而設的。”
“我們魔界的教育與你們那邊有些不同,以提升學員的個人作戰能力為主,當然知識體系、文化水平、邏輯思維、道德水準等等也都是每學期的考評專案,只不過比重大大不如戰鬥力。”
“簡單說,能打的就是好學生。問聖宮作為魔界民間第一學府,裡面彪悍之輩不在少數。不過你別擔心,我在學生群體裡還是有些地位的。有我罩著你,安全不成問題。”
小李聽了翼千玄的話,暗自思忖:自己在神界可以憑著父親的關係和文化課優異成績勉強進崑崙天道研討院,拜太乙真人為師,算得上是個優秀學員了。可是在魔界,只怕會成為標準吊車尾。
只聽翼千玄繼續說道:“為了促進年輕學生快速成長,本著物競天擇的思想,幻羅星上不禁止學員之間毆鬥。”
“一般學員都以學校為單位組成獨立團體,有的大學校內部也分成幾個派系,互相之間都有明爭暗鬥。”
“每個學校都類似於一個小小的門派,這顆幻羅星就相當於一個江湖,倒是沒什麼利益方面的糾葛,爭鬥的無非就是誰最能打、誰是最大的勢力、誰能當哪個社團的頭頭而己。當然這些事情都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畢竟都是屬於違法的,鬧大了就會有治安部隊鎮壓。”
小李:“……這些事情老師和家長們都不管嗎?萬一出了人命怎麼辦?”
翼千玄:“不死人是底線,以如今魔族的醫療水平,再重的傷也能救活。你看……”他一指頭頂,引導小李望向星空。
只見夜幕中掛著一輪粉紅色的圓月,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質感,有點像是一塊圓圓的肉球,與其他星體大不相同,分外顯眼。
“那是‘混沌星’,魔祖‘羅睺’製造的人工星體,每當幻羅星上有人瀕臨死亡,混沌星就會以自己特有的力量維持瀕死者最低生存狀態,以等待救援人員到場。”
“當然也確實如你所說,有著打死人的案例。這沒什麼好說的——殺人償命,這一點我們魔界與你們神界沒什麼不同。所以只要不死人,或者出現大規模的群體性事件造成惡劣影響,老師們一般不會介入。”
小李:“那麼弱小的學生豈不是會被欺負得很慘?沒有被欺負到自閉或者自殺的嗎?這種情況就算老師不管,家長們也不管嗎?”這一點對他非常重要,必須得問個明白。
翼千玄盯了小李半晌,咧嘴露出一絲獰笑:“弱就是原罪。弱小的人不求努力變強,又沒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自殺了怪得到誰?無法適應就早點退學好了。”
小李臉色慘白:“表哥,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翼千玄見了小李的囧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啦。放心吧,這裡既然是江湖,就有江湖的規矩,欺凌弱小肯定為人不齒。”
他想了想,又鄭重地說:“不過世事無絕對,弱就是原罪這一點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真得努力鍛鍊自己才行。”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應該屈服於自己的先天劣勢。我想,令尊那樣的大人物不可能對這裡的環境一無所知,他把你送到這裡來求學,肯定也存著鍛鍊你的心思,而且他應該非常相信你能克服這些困難,成長到他希望的地步。”
小李由衷的道:“謝謝表兄教誨。”
兩人正聊著,前方突然出現幾個與他們所乘類似的小型飛行器截住了去路。
“這是……劫匪嗎?”小李看現在黑燈瞎火,西周又是荒原,渺無人煙,不由得有些緊張。他長這麼大可是頭一次遇上這種事,神界治安比魔界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翼千玄嘴裡蹦出一個“操”字,說道:“放心吧,幻羅星上八成居民都是學生,跟我們一樣,沒什麼好怕的。何況這幾個混蛋跟我是老相識了。”
對面總共五艘飛船,從中走出十二名男性魔族。他們有的是標準人類形態,有的則是帶著某些非人特徵的異類,手上都拿著武器,把翼千玄的飛船團團圍住,叫囂著讓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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