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繼續與地下室內陰影中的神秘人交流,他來回踱著步子,略有些心緒不寧,邊走邊說道:“我不相信‘那種道’沒有人能掌控。據我所知,以前有一個人曾經據此超脫宇宙之外,他肯定掌控過。”
神秘人:“他死了,‘那種道’也被宇宙本源吸收了。相信我,再也不可能有人掌控它,就連我這個有著他血脈的人也不行。”
太乙真人突然定住腳步,面朝神秘人,抬起了一條胳膊。神秘人正有些莫名其妙,忽見他用另一隻手在抬起的胳膊上劃過,一片深藍很快浸染了袍袖。
神秘人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你也是他的後裔!而且血脈比我還精純!”
太乙真人手臂一抖,袍袖上深藍色的痕跡瞬間消失。他說道:“不錯,如果宇宙中只有一個人具備掌控‘那種道’的資格,那麼只能是我!既不是你,也不是哪吒!”
神秘人嘆了一口氣:“你還是沒明白‘那種道’的奇特之處,他並不是根據理解程度或者血脈淵源什麼的來選擇依附者,而是完全沒有規律的隨機選擇……也不能說沒有規律,只不過它遵循的規律沒人能夠看懂。實話說,我覺得哪吒得到它承認的機率比我們大得多。”
太乙真人冷冷道:“我不信。事在人為,哪有命中註定的事。”
神秘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太乙真人:“人定勝天。”
神秘人第一次有了動作,他“啪啪”地鼓起掌來,笑道:“有志氣!我也不想看到‘那種道’落入其他人手中,希望你能再現我族先祖的榮光。祝你好運。”
太乙真人捋了捋頭髮,笑道:“我會的。”
神秘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哪吒的死訊?”
太乙真人搖頭:“不。我是來拿‘往生蓮’的。”
神秘人:“為什麼?”
太乙真人:“復活一個人沒那麼簡單,這東西是最後的保險,我得靠它確保小李轉生成功。”
神秘人嘆了口氣,說:“你要知道,你拿走了它,我活不了多久。不用它,哪吒未必見得活不過來。”
太乙真人:“你剛才還勸我順其自然,現在怎麼也看不開了。反正就是這幾天的事,你堅持一下應該沒問題。如果用不上我再拿回來還你便了。”
神秘人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拿走吧。”
太乙真人笑道:“謝謝你的大度。”
神秘人擺擺手:“不用謝我。反正這是你的東西,而且你要拿我也攔不住。再說我只不過是一縷殘魂,能活到現在己經很幸運了。”
太乙真人手掌前伸,沒入了神秘人體內,不一會兒又縮了回來,手掌之上多了一團拳頭大小的綠色事物。
神秘人悶哼一聲,撥出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痛苦。太乙真人卻不再看他,而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隨手關上門和燈,這個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太乙真人的腳步遠去之後,突然黑暗中傳出了“呼呼”的聲音,那個神秘人又笑了。他的胸口部位閃現出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翠綠色光斑,隱隱發出熒光,看形狀卻是一顆蓮子。
小李死去後第八天深夜,神界的鬼王傳來訊息——他那裡也沒發現小李的靈魂。白骨女帝無奈,只得轉告了狄紅芸,狄紅芸對寶歌如實相告,說道:“不如去找令尊,他說不定有辦法。”
寶歌點頭:“我馬上就去。”
其實金狐王並不擅長復活死人,不過她們現在己經找不到別的幫手了——牛魔王不在,白骨女帝無計可施,聖魔神不願插手,金狐王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無論如何也得去試試。
次日清晨,寶歌和虞冥花一起趕到了青丘之國。
由於寶歌與金狐王的關係比較淡漠,她許久沒回這裡了,路途有些不熟,所以需要虞冥花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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