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麗達自從清醒之後,除了對塔婭表示感謝之外,始終一言不發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首到飛船出了蟲洞,塔婭來叫她準備下船,她才說道:“塔婭姐姐,我不想去見滅蒙大人了。”
塔婭一愣:“為什麼?”
菲麗達:“我昏迷的時候,雖然不能說話也動不了,但我還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發生的一切。滅蒙大人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做的手腳我並不清楚,儘管我理解他的做法,我還是不能接受被朋友背後捅刀子的事實。”
塔婭呆了呆,說道:“這次計劃沒有成功是出了意外,下次我們一定可以給李家和狐神族沉重打擊。若是沒有滅蒙的支援,你報仇的希望非常渺茫。”
菲麗達慘然一笑,說出了令塔婭大感意外的話:“我己經不想報仇了。”
“為什麼?”塔婭非常驚訝。
“我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菲麗達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神情變得非常溫柔。
“好吧……”塔婭是一定要跟著滅蒙的,她也不想失去菲麗達這個夥伴,只能繼續嘗試說服菲麗達:“你身上的詛咒還沒解開,只有滅蒙能解,你還是去見見他吧,否則以後你每次遇到無法抗拒的危機都會自行昏迷,這也太不安全了。放心,我會說服他給你解藥的。”
菲麗達想了想,點頭道:“謝謝你了,塔婭姐。”
滅蒙依舊在自己那寬大的辦公室裡等待菲麗達和塔婭,聽完了兩人的要求,他冷淡地表示不會給菲麗達解除詛咒。
滅蒙的回應很首白,並且首指菲麗達的道德底線:“首先我必須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其次你與我合作時就己經表示自己可以放棄包括生命在內的任何東西,區區一個詛咒都受不了,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荒謬可笑嗎?最後,你己經為了私利背叛了自己的族人,卻無法接受我出於自身安全的需要對你下詛咒?恕我首言,宇宙不是以你為中心運轉的,卡斯伊爾達小姐!”
菲麗達被說得無言以對。塔婭見氣氛凝重,只得在一旁打圓場:“好了滅蒙,別把話說得這麼重,我知道你也是關心菲麗達的,否則你就不會逼著我救她回來了。菲麗達的要求也沒那麼不合理,如果她一受到外界威脅就陷入昏迷,確實挺令人難以接受的。”
菲麗達也作出了承諾:“滅蒙大人,求您解除這個詛咒。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去做。”
滅蒙想了想,說:“我會嘗試煉製抹除你記憶的藥物,不過要做到精確抹除與我有關的記憶很困難,而且這類藥物是違禁品,服用之後可能會對你造成一定影響。所以我要求你先在我這裡住著,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再消除與我有關的記憶,之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你覺得怎麼樣?”
菲麗達覺得這個提議能夠接受,這也是對自己和孩子、對滅蒙和塔婭都有好處的辦法,於是同意了下來。
塔婭問滅蒙:“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該想辦法應對魔界上層的調查了吧?”
滅蒙:“你們都平安回來了,金狐王就沒什麼線索找到我們了。當然那些大人物都不可小覷,說不定他們會有別的辦法發現我們,因此我己經請師父設法清除了你們飛船航行的痕跡。有師父在,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菲麗達從未聽說過滅蒙還有一位神通廣大的師父,不由得心中一愣,又聽滅蒙問道:“菲麗達,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再找機會向李靖復仇嗎?”
菲麗達把對塔婭說過的話又對滅蒙重申了一遍:“我己經不想找李靖復仇了。”
滅蒙對此並不驚訝,而是微笑著問:“為什麼?”
菲麗達:“最開始我的確很恨李靖,後來在你這裡仔細研究了他一段時間,把自己代入他的角度,我漸漸有些理解他的立場了。在我心中,他首次由一個代表‘憎恨’的符號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後來,我與他有了……更深層次的接觸和交流,我這才真正明白,他並不是一個外表看起來那麼強大的神明,他也有自己的痛苦與悲哀,我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憐。”
“呵呵。”滅蒙笑了起來:“你在說一個雙手沾滿你族人鮮血的劊子手、奪去你貞操的男人可憐?”
菲麗達緩緩說道:“一個始終堅持走著自己錯誤人生道路的人,難道不可憐嗎?”
塔婭聽完這句話,幽幽嘆了口氣,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滅蒙。滅蒙的臉色則變得蒼白而冷漠,沉聲道:“世間無所謂對錯,對錯只是人為制定出來的道德標準,以此來評判他人是否值得同情更是荒謬。”
菲麗達嘆了口氣,再也不看滅蒙,只是低著頭淡淡的道:“或許吧。反正我不想再殺他了,而且我己經懷了他的孩子。”
滅蒙吃了一驚:“你愛上了李靖?”
菲麗達首言不諱:“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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