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態度十分堅決,翼沖霄甚至以出資為當地修建大功率蟲洞、贊助當地官員子女去高等學府深造為籌碼策動當地實權人物一起說服她,但羅浮聖女不惜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也不同意共享煉丹秘法。
宴會不歡而散,翼沖霄非常惱火,決定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當晚就準備佈置強奪羅浮族秘術的方案,卻被師利阻止了。師利斬釘截鐵地丟擲了一個結論:羅浮聖女就是羅浮族隱藏的煉丹大宗師。
“很簡單。”師利說:“根據你們的觀察,這個大宗師應該是從三十萬年前出現並且成長至今的,就算羅浮族人身體素質出色,他們的壽命極限也就僅僅兩三萬年而己,所以這個大宗師必然是個達到了第二類生命境界的人。”
“那為什麼不會是羅浮聖女的表妹呢?”翼沖霄問。
“最有價值的力量必然掌握在權力最大者手中。”師利說:“即便一開始不在權力最大者手中,隨著時間推移,兩者也會走到一起。這是整個宇宙都通用的自然規律。”
翼沖霄又問:“那又為什麼不是隱居在羅浮族的外來者呢?”
師利:“外來者的可能性很低。從今晚的情形看,羅浮聖女對處置這個奇特的煉丹法門有決策權,否則當你提出要共享這個法門時她會表示要回去與族人商議而不是當場拒絕。”
“當然也不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所以我建議翼兄明天以個人名義請她和她的表妹來,稍微交流一下丹道造詣,如果她的造詣比翼兄你還高,那就必然是她了。”
翼沖霄採納了師利的建議。次日以表達歉意以及重新商討合作方案的名義請羅浮族兩位魔尊光臨,羅浮聖女和她的表妹欣然而來。
翼沖霄編了個向天魔族總部請示刪除技術共享條款暫無回應,今日只談協議其他內容的謊話,兩女非常高興,雙方相談甚歡。
會後翼沖霄設宴款待,席間說道:“我們兩族都以煉丹享譽魔界,各有獨到造詣,我個人對此道也頗有研究。聖女你身為羅浮族領袖,想必煉丹之術也登峰造極,不如我們交流一下經驗可好?聖女放心,我並不是想套取貴族的秘密,只是以個人身份交流一下煉丹心得,其中若涉及到貴族不方便外傳的技術,你不說就是。”
翼沖霄本來還擔心羅浮聖女心懷警惕,豈料一談到煉丹技術問題,羅浮聖女便大感興趣,毫無顧忌地與翼沖霄交流起來,完全是一副沉迷此道的發燒友形象。
越是深入交流,翼沖霄心裡越是驚訝。
說翼沖霄煉丹水平一般,那是跟族內的精英比,他這種天魔族核心弟子,平日傾注在煉丹之術上的心血遠非其他人可以想象,放到任何一個普通的煉丹門派中都可成為鎮派高手。但此刻他發現,自己跟這位羅浮聖女相比,那真是螢火之光比當空皓月,丹道一途的差距簡首不可以道理計。
按翼沖霄的估計,羅浮聖女煉丹的水平不遜色於天魔族內那幾個活了數十萬年的頂尖大宗師,很可能猶有過之,不過以他的水平是無法確定的。
能確定的目前只有一件事——羅浮聖女的確就是羅浮族內那個不世出的煉丹奇才,而且羅浮聖女自己說漏嘴的一句話也徹底敲定了這個結論。
當翼沖霄滿臉沮喪地表示與羅浮聖女水平差距過大時,羅浮聖女說:“翼大人不必介懷,您不愧是天魔族的頂尖人物,小女子這麼多年來,還未曾見過丹道造詣比您更高的人。”
送走了羅浮族兩個魔尊,翼沖霄對師利笑道:“這羅浮聖女還真是典型的技術人才,丹道造詣舉世無雙,卻毫無城府,並不適合領導一個族群。”
師利卻道:“翼兄你是當局者迷,這羅浮聖女似乎對你頗有情意,才知無不言。”
翼沖霄聽師利這麼說,不由得一怔。翼沖霄和羅浮聖女都是重塑過真身的魔尊,外表俱都盡善盡美。
翼沖霄儘管人己到中年,卻是氣質儒雅、英俊不凡,頗具成熟男性的魅力,羅浮聖女外表年齡約莫三十許歲,兼具知性與美貌,與翼沖霄正好相配,鍾情於他倒不是不可能。
問題是翼沖霄早己娶妻生子,他的夫人是族內一個大人物的愛女,那大人物地位比天魔族長也只是稍遜一籌,翼沖霄在這爭儲的關鍵時刻萬萬不敢得罪。而且這位夫人生性彪悍,翼沖霄極為懼內,儘管天魔族沒有一夫一妻的規矩,他也從來未敢動過納妾的心思。所以他只能乾笑著說:“師道長說笑了。”
師利並不知道翼沖霄的家庭情況,正色道:“在下並未說笑。這對翼兄來說極為有利。翼兄只要將此女納入麾下,便能成為翼兄爭奪儲位的一個重要籌碼,只要運作得當,有很大機會成為下任天魔族長。”
翼沖霄也知道師利說的沒錯,但他實在沒膽量得罪妻子以及她背後的家族。
此刻他還能在爭儲的旋渦中屹立不倒,完全是那老丈人鼎力支援的原因。退一步說,即便爭儲失敗,有那老丈人在,保他一條活命還是很有可能的,前提當然是他得對自己的妻子絕對忠心了。
所以他根本沒得選擇,羅浮聖女再了不起,對他的幫助也絕不可能與妻子代表的家族相比。
當翼沖霄把上述情況向師利說明之後,師利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不知翼兄敢不敢暫且拋卻是非善惡,決心奪得下任族長之位?若是翼兄狠得下心來,在下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翼沖霄眼中一亮,忙問:“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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