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小李與狄紅芸一起攜手登上了返回魔界的飛船。
這三天他們一首在九曜星君安排的地方暫住,返航的手續也是九曜星君幫忙辦好的。
自打小李被李靖逐出家門那一天開始,李家再無一人與他們見面或聯絡他們,因為李靖以族長之名遙告先祖發下的誓詞,李家沒有任何一人敢違背。
而且李靖作為李氏族長,又是天尊身份,他如此鄭重的誓言必然獲得宇宙本源的承認,也即是具備言出法隨的效果,就是說從那一天開始,小李從名義上、倫理上、以及更深層次的血緣上都不再擁有李氏相關的任何痕跡。
這意味著小李不僅失去了父親,同時也沒有了母親和兄長,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哦,不對,他還有狄紅芸。
自他清醒之後,狄紅芸就始終陪伴在他身邊,安慰他、逗他高興,盡力幫助他走出心理陰影,做到了一個妻子應該做、能做的一切。有了狄紅芸的幫助,小李終於暫時將那無法形容的悲痛埋藏在心底,和她一起踏上了返回魔界的旅程。
九曜星君親自送他們上了飛船,臨行前小李夫婦對他表示了感謝:“九曜叔叔,您接我們來,現在又送我們回去,還給我們辦理各項手續,這段時間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九曜星君笑道:“小事一樁,不用謝我。只願你們別對李天王懷恨在心就好了,他也是迫不得己,希望你們理解。”
小李嘆了口氣,默不作聲,狄紅芸卻道:“我以前對天王印象不好,現在卻有些佩服他了。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李,我若處在他的位置,恐怕也只能像他那麼做。想必他把小李逐出家門,自己心裡比小李還難受。”
九曜星君微不可察地往某個方向瞟了一眼,隨即拍了拍狄紅芸的肩膀,說道:“謝謝你能理解他。”又說道:“時候不早,我也不便遠送,你們早些登船吧。”
小李夫婦與九曜星君揮手告別,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艙門之內,九曜星君走向候機廳外,在門邊的柱子旁站定,對隱藏在柱子後的李靖說道:“按照你的吩咐,我把他們送走了。”
李靖點頭:“謝謝你了。”
九曜星君:“聽到方才紅芸公主說的話了嗎?她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兒媳婦。”
“我知道。”李靖轉身往門外走去,邊走邊說:“己經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九曜星君嘆了口氣,跟在李靖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太空港。
返回魔界的過程與來神界一樣複雜而漫長,小李和狄紅芸有專屬貴賓艙室,裡面各種休閒娛樂健身設施一應俱全,足以打發時間,倒不怎麼覺得無聊。小李卻對這些東西興趣缺缺,他一首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溼婆神的詛咒無法消除呢?
按說一個詛咒再如何厲害,他也必然是依託宇宙運轉規則而產生效果的,就算溼婆神的詛咒依託的是最終極的規則——宇宙基本道,那也並不代表無法破解,因為掌控宇宙基本道的強者儘管很罕見,神族李氏這種家族必然能接觸到。
就拿小李來說,他認識並且有交情的人中就存在著明確掌握了宇宙基本道的人物——女媧。李靖更不必說了,他為神界效力那麼多年,跟三清必然有所交集,以他的身份地位,花費一定代價請三清解除溼婆神的詛咒難道行不通嗎?
小李向狄紅芸提出了這個疑問,狄紅芸說道:“你這麼問,說明你對‘道’的理解還不夠深刻。”
小李:“……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如果明白,請告訴我。”
狄紅芸:“這個很難解釋,我恐怕也說不明白。這樣吧,你不是能與毀滅之焰溝通麼?它是‘道之極’的化身,肯定清楚其中的緣由,你不妨問問它。”
小李一捶手掌:對呀!上次自己突破第一類生命境界時也是靠了毀滅之焰的指點,那傢伙確實能用淺顯易懂的話語把號稱“不可描述”的道之原理解釋清楚!於是他連忙詢問毀滅之焰,後者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宇宙太大了。”
在神界、魔界和宇宙發展聯盟這三個盤踞星空的超級霸主國度裡都流傳著一句諺語——所有關於宇宙無法理解的事情,都可以歸結為一個原因:宇宙太大了。
所以毀滅之焰的表述肯定是正確答案,但對小李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毫無幫助。
“不要搪塞我,”小李說:“我與你共用一個軀體,可以說我們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所以我們是親人。你是我目前僅有的血親了,請你幫幫我吧。”
毀滅之焰:“……我很理解你現在想要親人的心情,但你這麼理解我們的共生關係有失偏頗。不過我喜歡,所以就告訴你吧。”
它經過這段時間與小李的交流,詞彙量豐富了不少,果然輕鬆就用小李能夠理解話語把這個問題闡述清楚了。
“第三類生命號稱‘道的掌控者’,其實這是一個不準確的說法。”毀滅之焰說:“如果‘道’是規則,是標準,那麼第三類生命就是‘使用這些規則的人’,或者是‘一定範圍內利用或暫時修改這些規則的人’,而不是‘制定這些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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