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近。”渠東的回答已經有些不耐煩,“開藥吧。”
“那肯定要先檢查一下。”龔群正色道:“我不知道他傷的具體情況,怎麼能隨便開藥。”
“不用看。”渠東一口回絕。“他傷的怎麼樣我心裡有數,你直接給他開點消炎退燒的藥就好。”
“那我就沒辦法開。”龔群倒也有原則,“你到底想不想崔陽好?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外傷這麼簡單。”
一直低頭皺眉的崔陽先聽不下去,他站起身,“走吧,去檢查。”
“你他媽的……”渠東張口就罵。
反正崔陽也沒媽,他不在乎渠東這一兩句髒話,跟著龔群進了檢查室才又感覺到了尷尬,但其實沒有第一次檢查時尷尬,崔陽覺得難堪的是面對異性,同性其實還好。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龔群一邊戴手套一邊說:“這些年你也沒去過同學聚會,也沒在班級群,想見你一面實在是太難。”
“為什麼想見我?”
“想看看你近況。”龔群笑著說:“畢竟是這麼多年的競爭對手。”
“很糟糕。”崔陽也跟著苦笑,“我也不是刻意不跟人聯絡,而是上學的時候就沒留什麼聯絡方式。”
“也是,你眼裡只有渠東。”
崔陽覺得這話有些怪,但見龔群還算坦然,“渠東現在是大明星,早和以前不一樣了,你這回再跟他在一起,要有心理準備。”
崔陽依舊只是笑一笑。
“其實我挺替你不值的。”龔群讓崔陽上檢查床,“你值得更好的。”
他指揮崔陽脫褲子,崔陽也配合,龔群見人見得多,平時來看隱私病的男的女的都有,但還鮮少看到這麼白皙乾淨的,崔陽打小就看起來白淨秀氣,夏天連短褲都很少穿,別人都覺得崔陽是怪胎,但龔群始終覺得崔陽另有風骨。
檢查完了其實也沒什麼事,一點點小外傷,長几天也就好了,崔陽提起褲子還小聲跟他說謝謝,龔群笑道:“這有什麼可謝的。”
“過年的時候同學聚會你來吧。”龔群拿起手機要加崔陽微信,“我拉你進班級群,咱們班主任這些年也一直挺惦記你的。”
崔陽想一想也就加了,高中班主任確實對他不薄,他跟著龔群往外走,兩人期間還聊了兩句,直到看到渠東,崔陽嘴角邊的微笑才冷卻了。
龔群也說沒必要打針,開點內用和外敷的藥就好,渠東點了一下頭,抓起崔陽的手腕要走,龔群又叫住他,“你們是有措施的吧?”
渠東一頓,“和崔陽沒有。”
“一定要有。”龔群追了上來,“渠東,你經驗應該也挺豐富的,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這男的和女的又不一樣。”
“你管的有點太寬了吧。”渠東也笑,“不勞你費心。”
出門以後崔海還惦記著他那頓大餐,崔陽又一定要帶他去,於是渠東只能帶著他們就近找了家最貴的西餐廳。
崔海吃得盡興,晚上再把他送回黎曉萱那裡也就沒了怨言,崔陽看得出渠東的心情很差,渠東心情差,崔陽最好就是不講話,快到家的時候渠東突然問了一句,“被人看光了,爽嗎?”
崔陽的臉燒起來,同時心裡也積了一股氣,他扭頭反問,“這是因為誰?”
渠東這時倒笑了,他的手指輕輕地點著膝頭,“其實龔群不止一次向我打聽過你,但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我怎麼告訴他。”
崔陽沉默不語,卻見渠東幽幽地看向窗外,“我以為你在和黎曉萱好好過日子,沒想到……以後不許你在其他男人面前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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