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雙床房,但是渠東卻還是要了一間大床房,渠東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後也就只圍了條浴巾,崔陽看他一眼臉便紅了,他聽到渠東說:“你別幹那些兼職了,每個月需要多少生活費,我給你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崔陽的眼睛始終盯著地板,“我已經欠你好多錢了,不能再要你的錢。”
“我讓你還了嗎?”渠東哼笑道:“再說了,你不是我的小媳婦兒嗎。”
崔陽猛一抬頭,就對上了渠東戲謔的目光,崔陽坐不住,便想要立即起身去洗澡,卻被渠東一把拉住,半開玩笑地壓到了床上,“聽話,把你那些兼職辭了,我受不了一個星期才能見你一次,沒有你我會死。”
崔陽的全身都僵直著,目光更是不知道要落向哪裡才好,他勉強笑著,“你不是交了女朋友,可以讓你女朋友陪你。”
“早分手了。”渠東嘆了口氣,隨即去捏他的臉,“怎麼辦,你對我實在是太不關心了。”
不是不關心,而是刻意忍住不去問他這方面的問題,渠東很少會把女朋友帶到崔陽跟前,當然,他也很少交女朋友,即便是交了,也是匆匆結束。
崔陽將他的手拍開,“我,我儘量抽空多去找你。”
渠東也斂了笑意,“辭職。”
崔陽很怕他這個表情,於是也不與他爭辯,抽空推開了他自己鑽進了浴室,他刻意洗得時間久了些,也不好意思像渠東一樣只圍條浴巾就出來,還是儘可能地把衣服都套在了身上。
他回到床上的時候渠東已經睡著了,崔陽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只佔了小半張床鋪,渠東很快就翻了個身把他抱在了懷裡,崔陽身體又是一僵,渠東的體溫高,懷抱也灼熱,崔陽幾乎要被他的氣息給灼傷,崔陽根本就掙不脫。
又過了一會兒渠東大概是睡熟了,崔陽這才能悄悄起了身,他扭開床頭櫃的一盞小燈,藉著燈光暗自打量渠東。
渠東當然是哪裡長得都好,不然也不會從小學開始就是校草級的人物,崔陽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他的側臉,臉是清爽又幹燥的,崔陽又開始幻想自己和渠東接吻,在這之前他從不認為自己會喜歡男人,事實上因為他爸的緣故,他會對大多數中年男性都產生恐懼感,但是幻想渠東就會很美妙。
或者試一試應該也沒有關係,崔陽俯下身子靠近了渠東,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卻沒想到剛抬起頭就看到渠東睜了眼。
“我……”崔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半張著嘴巴也說不出來半句辯解的話,渠東靜靜地盯著他,崔陽的額頭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正想翻身下床,又被渠東攔腰截了回來。
“你喜歡我怎麼不早說?”
崔陽被摁在身下的時候都還沒反應過來具體是什麼情況,他的腦子裡只想著到底該如何解釋,直到渠東掐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舌頭也捲了進去,崔陽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接吻,他“唔唔”地叫著,渠東卻依舊不放他,崔陽被脫掉衣服的時候都是懵懂的。
崔陽是真不懂這些,他只感覺到了疼痛,同時也感覺到了恥辱,他本能地認為這樣是不對的,渠東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他沒有理由被當作女人一樣對待。
渠東幫他揩掉了眼角溢位的淚水,他純粹是被疼哭的,渠東對他說:“男人和男人就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
崔陽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和渠東做,他只是喜歡渠東而已,或許包含了一些生理上的喜歡,但他也只想要接吻或是擁抱,能當一輩子朋友就是最好的。
崔陽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偷偷溜回了宿舍,因為太早還沒有早班公交,所以他破例打了個車,他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噁心,腦袋也脹著痛,一時覺得這樣是絕對不對的,一時又覺得只要渠東喜歡,忍耐這一次也就算了。
崔陽就算再遲鈍,也知道這種事情是隻有情侶之間才能做的,渠東大機率不會把他當情侶,甚至昨天睡前都還是讓他辭職。
回宿舍之後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覺,期間渠東給他打電話他也沒能接到,他照常和室友一起起床去上早課,有一位關係還算可以的室友跟他半開玩笑地說:“崔陽,你又交女朋友了嗎,可真夠猛的。”
崔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好好照照鏡子,這一照才是倒抽了一口涼氣,脖頸兩側都是形容可怖的吻痕,還好是冬天,他匆忙翻出一條圍巾圍上,即便是已經很不舒服,他還是堅持去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