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了。”佟詩燁擰了眉頭,“放心,他不會再動你。”
“渠牧帆說他還踢了你?”
崔陽這才抬了下眼,“這不重要,我們先說你的房子……”
佟詩燁當真跟他聊了會兒房子,聊到最後佟詩燁突然又問,“你眼鏡呢?”
“丟了。”崔陽很疲憊地揉著眉心,“也沒有什麼東西需要看得特別清楚,平時作圖離得近一點就行了。”
“你睫毛好長啊。”
“恩。”崔陽收起筆記型電腦,“佟先生,你對於房子這一塊還有什麼需求的請隨時聯絡我,如果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我這邊就開始推進下一步。”
“你不戴眼鏡好看很多。”
崔陽很麻木,對任何事情都麻木,他甚至聽不出這句話究竟是褒還是貶,但他還是決定儘快再配一副眼鏡。
和佟詩燁本身就沒什麼可說,捱打了之後就更沒什麼可說,他要走,佟詩燁卻硬要看看他的傷。
杜如風打的那塊地方沒那麼容易好,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崔陽就扯出襯衣下襬給他看,青色已退,只剩深紫,猛地一看依舊唬人。
“這個小混蛋。”佟詩燁似罵非罵地伸手摁了上去,“還疼嗎?”
崔陽被他按著,“不疼。”
“去過醫院了?”
“去了。”
“他打你你不知道還手?”
“我打不過他。”崔陽重新把衣襬塞進褲腰,這才輕聲問,“我可以走了嗎?”
佟詩燁的心裡又有點癢癢。
崔陽這個人,平時不見面也想不起來,但是一見面又覺得他挺與眾不同,或許是與眾不同的喪,和那過於突出的近乎透明的膚色,使他想要多留崔陽一會兒。
“我替杜如風跟你說聲對不起。”佟詩燁突然說:“杜如風是我鄰居,從小一個院兒長大的,我是真拿他當弟弟,我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因為我針對了不少人,但我對他真沒那種想法。”
崔陽略微睜大了眼睛,這樣一來,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沒,沒事,我本來也沒當回事。”
他匆忙逃離了佟詩燁的家,他現在對這群人統統都是一個避之不及,不料第二天他又接到了一個眼鏡店的電話,說佟先生預約好了的,讓他去驗光。
崔陽聽得頭痛,讓對面把預約取消,結果那邊說佟詩燁已經付好了錢,甚至挑好了款式,兩萬多塊,只等著崔陽過去。
佟詩燁的訊息也緊跟著就到,“去吧,當做賠禮。”
“如果不去呢?”崔陽反問。
“如果不去這錢就當這錢打水漂咯。”
崔陽心疼這兩萬塊錢,雖然不是自己的錢,但還是抽了午飯的間隙去了一趟,崔陽一向只配十分呆板的方框眼鏡,佟詩燁卻不懂他,給他選了一副方中帶圓,金屬邊框的眼鏡。
崔陽要換,店員卻不同意,還說是佟先生特意交代過的,崔陽便也不再堅持,回去之後思來想去還是給佟詩燁道了謝,這副眼鏡他也不打算戴,等過幾天再配一副便宜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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