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崔陽說:“吃飯可以,但是換一天吧,那天真不行。”
“是我逼你逼太緊了嗎?”龔群似是自言自語,“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換一天也是可以的。”
崔陽如坐針氈,他沒有太多感情經驗,又覺得這種事情拖泥帶水好像不太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龔群,我一直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的。”
“朋友就不能有其他發展了嗎?”龔群嘆口氣,“其實原本不打算這麼快告訴你。怕嚇著你。但我的性取向確實一直都是同性,也確實很喜歡你。”
“但我不是……”崔陽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他不是同性戀,但和渠東那一段又沒辦法說。尤其是想到之前還給龔群檢查過隱秘處,從前還不覺得難堪,此時卻是難堪到張不開嘴。
“先彆著急拒絕我,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忘不掉渠東。”龔群看崔陽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便主動安慰道:“你要是想先當朋友我們就先做朋友,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再更進一步。”
“不是因為這個……”崔陽話未說完,小龍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龍很少給他打電話,除非急事,崔陽跟龔群說了聲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陽哥你在哪,你能來看看渠哥嗎?”小龍壓低聲音跟他講話。
“他怎麼了?”
“他心情不好,喝得很醉。”
“這才幾點啊?”崔陽抬手看錶,“那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他嘴裡唸叨你的名字。”小龍又說:“陽哥,你真不能來看看他嗎,渠哥這會兒在家,他已經幾天沒出家門了。”
渠東是真矯情,這是崔陽的第一想法,他看了眼對面的龔群,忍不住還是答應了,“你等我一下,我現在過去。”
“不好意思龔群……”
“你去吧。”龔群打斷了崔陽,“我都聽到了。”
龔群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崔陽便又向他道了歉,龔群少有地有了些不耐煩,只讓他快點去。
崔陽一齣門便搓了把額頭,這都是什麼事……他本來是一個完全不需要七情六慾的人,但偏偏這些破爛事又總愛纏著他。渠東的事還沒能解決,龔群又來,這些人難道不能夠內部消化嗎?
想到渠東,他便又嘆了口氣,打車去到渠東住處。又有密碼開了鎖,這麼久過去,渠東的密碼居然沒換。
小龍在客廳等著,一看到崔陽進來便起身迎了過去,崔陽一邊換拖鞋一邊問。“他呢?”
“在臥室呢。”小龍朝那邊指了指,“陽哥你來了我就回去了。”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他醉得不省人事嗎?”
“……是喝了些。”小龍吞吐著,“昨晚也一直在喊你名字,今天更是一句話都不肯說,我知道他想你……渠哥人真不壞,他有什麼話都憋心裡,我覺得陽哥你能開導他。”
“行了。”崔陽讓小龍不要再說下去,“我去看看。”
渠東的臥室門並沒鎖,崔陽直接就進去了,屋內倒沒有什麼過於濃郁的酒味,渠東穿著一身純黑家居服盤腿坐在床上,手中拿著遊戲手柄,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上的賽車。
但他確實是喝了些,崔陽能看得出來,臉頰邊和眼中的猩紅都能證明,渠東當然也看見了他,只是並沒有分給他太多眼神,只冷冰冰地問,“你來幹嘛?”
“來看看你。”崔陽動了動嘴巴,“小龍說你快不行了。”
“怎麼,你要給我收屍?”渠東扔了遊戲手柄,直勾勾地盯著崔陽,“不過很抱歉,用不著你,我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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