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派對地點在城南的銀星會所,說是銷金窟也不為過。徐二少把銀星的娛樂區包了場,打定主意不讓閒雜人等打擾他炫耀老婆。
派對包廂幾乎佔據一整層,更像一家高階的酒廊,調酒吧檯和各處雅座上已經到了不少人,左側盡頭的開放式廚房裡幾位法國廚師忙碌著,主理人更是來回奔波,跟侍應生指點著各種細節流程與賓客喜忌。
徐逐帶著他們往深處的環形沙發主位上去,那裡只有零星兩三個人,大約是徐逐的發小或同學,謝換不認識,楊一秦卻挺熟悉。東道主兩相介紹一番,就去招呼別人了。
徐逐還沒走去多遠,吧檯旁一個打扮明豔的女孩叫住他:“哎,徐逐,徐逐!”
徐逐頓下腳步,笑著走過去:“梨梨。”
樂聲多少有點擾,梨梨煞有介事地揮手讓他靠近些:“剛你引進來的那個,穿的特騷包的那個,誰呀?有物件不?”
“又幹嘛啊姐姐,”徐逐瞭然地笑,“撩菜來了。”
“人家剛分手很寂寞啊!還要來看你秀老婆……”梨梨嗔他一眼,“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剩下的姐自己來。”
徐逐低低笑了會兒:“沒有吧。就算有,你等一兩個月就沒有了。”
主位這邊閒聊著喝了會兒,徐逐他物件也到了。徐逐攬著他的肩走近,下巴恨不得揚到天花板上去。
另外幾個人都見過,只有謝換跟楊一秦是生人,徐逐溫著聲音介紹:“這是換哥,這是阿秦。京城的,你還沒見過。”
陳境遷輕輕地笑,跟他們打招呼:“你好,我是陳境遷。”
謝換有點如坐針氈。
雖然早有準備,也知道這是個男人,但親眼目睹徐逐摟著個男的,他還是彆扭得不行。
而且在他的想象裡,要是拿男人當老婆,就那種……下邊兒的那個,怎麼說也得嬌俏點溫軟點,打扮上也要更那個一點才對吧。
這個陳境遷往這一站,完完全全就是個正常男人,雖說長得乾淨好看,卻沒有一絲女氣,一身休閒裝清清爽爽,腔調做派都很正常。怎麼會這樣?
楊一秦已經竄上去握上他的手,熱情道:“嫂子好嫂子好,哎喲久仰久仰久仰,您收了徐逐,真是為民除害除暴安良啊。”
謝換也起身拽了人家另一隻手,調侃道:“你好你好……一定要給我們逐兒在家裡拴好,瘋狗病太——他媽嚇人了。”
徐逐開啟他們的手:“去你的。”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風流瀟灑的徐二公子就是為了這麼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今天徐逐算是出夠了風頭,又是法國大廚的私宴,又是禮花生日蛋糕,還開了好幾瓶羅曼尼康帝,一個生日過的,跟拿下百億大單子一樣值得慶祝。
楊一秦徹底看不下去了,在陳境遷許完生日願望分完蛋糕後,一把將奶油糊在徐逐臉上,拖著他就要拉去開他飛機:“媽的開他!給他裝得沒邊兒了,老子讓你爽上天!”
謝換幸災樂禍地咬著煙,騰出手來搭了把手,徐逐的幾個朋友也過來幫忙,畫面十分和諧。
徐逐拼了命地捂著襠:“你們他媽的幼不幼稚!老婆救我!”
他老婆沒打算救他,謝換於是安慰道:“逐啊,聽哥的,難受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徹底發洩過一輪,徐逐才終於逃走。楊一秦喊他去娛樂區搗檯球,謝換擺擺手,讓他先去,等會兒就來。
前面喝得有點多,鬧了一番漸漸上頭。謝換往吧檯一坐,微醺著跟調酒師小姐聊天。
“我是不是該排隊等你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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