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謝換忙說,“你們都在山莊,凌霄今晚有事走了啊?”
“沒啊,”阿軒道,“就坐我對面兒呢。”
“知道了。”
謝換掛上電話,又給高凌霄撥過去。
放個鴿子而已,高凌霄不會連這個都生氣吧,真是改不了他那大少爺脾氣。
當然,謝大少也沒想打電話道歉,要是確認了高凌霄真這麼小心眼兒,他一定要親口懟他幾句才舒心。
高凌霄不給機會,又給他掛掉了。
謝換性子犟,非要打通不可。高大少爺性子也犟,非不接。來來回回撥去幾次,三四個紅綠燈的路口都這麼耗著,謝換終於想到別的辦法。
阿軒再次接起手機:“怎麼了?又不能來了?”
“來,路上。”謝換說,“你們現在在幹什麼?”
“泳池露臺,跟美女玩blackjack。”
“你現在把話筒跟音響搬到泳池邊兒,就放高凌霄耳朵旁邊兒,我看看他是聾是啞。”
阿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不用琢磨就知道這事兒挺壞的,那邊當即就有嘩啦啦出水的聲音,雜音持續了沒一會兒,他就躍躍欲試:“好了,謝換,對著話筒了。請朗誦你的咒語。”
音響被徵用一臺,山莊別墅的泳池露臺就缺了一角音源,外文歌曲在池面鋪開,跟漂浮托盤上的鮮果與酒水一同盪來盪去。
“高、凌、霄,接、電、話,高、凌、霄,接、電、話……”
像是從古老的廟宇中穿出來的梵音,音響中的聲音沉穩而空靈,高凌霄靠在池邊,叫這聲音驚了一下,一回頭,就見到阿軒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欠揍的臉。
一旁的幾個女玩伴先是又驚又怕,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柔媚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問謝少是不是要來。
阿軒衝高凌霄挑挑眉,高凌霄說:“關了。我回電話。”
他有了回信,卻不先開口。
謝換問他:“怎麼了掛我十幾次?至於嗎。”
高凌霄聲音淡淡的:“你不是忙嗎。”
“嘖,你能別挖苦我了嗎?”一想到是因為什麼荒唐的原因才爽約,謝換就打心眼兒裡覺得累,再讓他跟這位難伺候的高大少爺解釋,他更不樂意了,“大不了今天我包了唄,我昨天真有事兒去了。”
“有事兒?”高凌霄哼笑一聲,“正常,你多日理萬機。”
謝換讓他氣得車速都快了,“高凌霄!你有本事就在山莊門口站著等我,看我不創死你,小嘴抹蜜了啊說話那麼好聽?不就是沒去賽車嗎,阿軒他們幾個還不夠你賽的啊非得我這種高手陪你才盡興?”
高凌霄也不跟他罵,沉默了會兒說:“我等你來。”
這座避暑山莊也是賽車俱樂部代理的,離總場地不遠,在山地賽的起點附近,崇山巒疊鬱鬱蔥蔥,一眼望過去都分不清深淺,它靜靜著生機盎然,隔絕著城市的半數暑熱。
一池墨綠色深得發黑,別墅裡四處漫射的暖光就尤其突兀。謝換把車停在花園邊,跟一樓廳內玩遙控賽車的幾個朋友招呼了一聲,就衝了個澡換上泳褲去了露臺泳池。
露臺上大概有二十個人,不算太多,能接受的熱鬧。樂聲纏繞著那些美麗的身軀,各式各樣的泳衣看得人眼花繚亂,謝換在最吵鬧的角落發現了阿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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