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打頭的歲數……
謝青山算著,差九歲,她都有點替兒子羞愧於這種老牛吃嫩草的行徑,跟他爹一個模樣。
“跟阿姨說說怎麼了,怎麼在這裡等著?沒給謝換打電話嗎?他平時不住在這裡,沒跟你說過嗎?”畢竟之前謝換提過,他物件有時會去嵐庭同住,謝青山至少得確認一下,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那個物件,還是說悄沒聲又換人了。
趙景年眉眼低垂:“謝哥最近不喜歡理我,經常跟朋友出去玩,還說週末都會回這裡,不能見我……我找不到他。今天週末,我比較著急來這裡等,是因為他還沒有給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我沒錢吃飯了才過來等,結果麻煩您了阿姨……”
簡直是豈有此理,謝青山聽的氣不打一處來。
大學生說白了都還是孩子,還是京大的,就這麼被她兒子這位花花公子糟蹋,最後連生活費都不給。誰不知道那點錢對學生來講是天大的事,真是太不像話了。
所以剛回到家,謝女士就一個電話敲過去。
趙景年懂事體諒,這時候還為謝換說話:“阿姨,您別怪謝哥,他朋友多,工作也重要,還需要應酬,忙點也正常。”
“別慣著他,再忙也沒有不管不問的道理。你彆著急,等他回來我好好說他。還沒吃飯吧?”謝青山說著,往後面側側身,“吳姐,給做點晚飯。景年啊,喜歡中餐還是西餐,有沒有什麼忌口?”
“我不挑食,都可以的,謝謝阿姨。”
謝青山給他安頓在這,到樓上拿了張卡下來,遞過去笑道:“第一回見面有點倉促,但是禮數不能少,這是阿姨的份,等你叔叔晚點回來也有。”
“我……”
趙景年矜持著,很是不安。謝青山拍拍他的手,將卡片塞進了書包的側兜裡,“今天也晚了,先在阿姨這湊合一夜吧,我讓保姆給你在小鼎隔壁收拾出一間……你平時是住校還是住家?要不要給父母或者老師報備一下?”
趙景年停頓了片刻,緩緩垂下目光。
謝青山有些不解,只覺得他的表情哀傷極了。
半晌,他才開口:“阿姨,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今年也剛走……我在這隻有謝哥一個親人了,所以還得靠他養著……我原先是兼職過的,不過謝哥不同意……”
謝青山愣神好久,就差沒化在沙發上了。
也就是說,這麼俊秀懂事的一個大男孩,其實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不知怎的被大他九歲的男人看上,甜蜜蜜了一陣以後,又冷落了?還說什麼兼職,他就比李新韻大一歲,謝青山稍微把趙景年的經歷代入自己的任何一個孩子,想著自己跟老李不在了,新韻為了上學要去打工,再被老男人騙去談戀愛……她的心就碎得拼不回來。
望著趙景年微紅的眼圈兒,謝青山怎麼都不好受。“好孩子……你要是不介意,就拿阿姨當媽媽,好好上學,我會管你的,謝換要是犯混蛋,我真揍他。”
趙景年抿著唇點點頭,滿眼都是感激。
夜色沉沉,庭院深深,別墅內暖暖的溫情叫燈光烘起,這種和諧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謝換的車泊到車庫。
茶室在別墅北側,從車庫到外側的露臺就幾步路,透過整面的玻璃窗,能看見謝女士滿臉笑意地坐在牌桌旁,找著兩個保姆湊手,正教趙景年打麻將。
謝換早就說今天為什麼右眼皮老跳。
以前好好談戀愛的時候,他也想過某天帶趙景年回家,家裡該是怎樣的場景,不用猜就知道謝女士不會放過這個培養牌友的機會。就算兒媳婦是男的,可趙景年那麼聽話,那麼漂亮,那麼聰明,習慣了總會喜歡的。
可現在讓他欣賞這幅畫面,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事已至此,他總不能當著親媽的面兒跟趙景年吵起來,更沒臉讓她知道自己整天得意洋洋炫耀的媳婦兒鬧的那麼難看,平白丟人現眼。還不如當團棉花,讓趙景年知道怎麼錘怎麼扯都沒用,就算找到家裡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勉強擠出一抹諂媚的微笑,謝換繞到茶室,將臂彎的外套隨手放到一旁,稱讚道:“呦,謝女士今天手氣不錯啊。”
“謝哥。”趙景年抬頭,衝他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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