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年慌亂地抓上他的手臂,跟上去阻隔他的去路:“謝哥。我錯了……如果你覺得那些都不能彌補你的損失,我可以給你更多,到你滿意為止。”
“我讓你滾開!”
謝換想使勁地甩掉他,胳膊上的控制卻牢牢卡著他,趙景年還在唧唧歪歪地講一些讓他冷靜,或者彌補之類的字眼,來玷汙他的感情。
誰都可以騙他,但趙景年不行,尤其是不可以這麼天衣無縫地騙他。他喜歡的難道只是一片可以隨時呈現的幻象?
謝換忽然覺得,他也不太瞭解他。
如果趙景年一開始就坦白著讓他幫忙就好了,幾千萬的爛賬,就算趙景年失手,他再賠能賠多少?既然趙景年想要趙氏集團,他不介意鼎力支援,往後結婚還能多點兒共同財產,他太樂意了。
可趙景年這麼騙他一回,還表現得滴水不漏,他膈應了,也怕了。一東西再好再喜歡,拿回去總擔心它爆炸,那還不如扔了,再想要都別要。
道理很簡單。
謝換很努力地,讓這句話聽起來雲淡風輕,就好像他什麼也沒失去。
“趙景年,你被甩了。”
第49章 是我不要你了
你被甩了。
也許在任何人看來,這種表達都稱得上是言簡意賅。可在趙景年的認知與閱歷中,竟找不出什麼相符的畫面來詮釋,好讓他產生合適的感情,來為這句話作出反應。
晃神,思考,游離,以及隱隱約約的不安,趙景年宛如一尊木雕,靜止了許久,直到謝換從他身前輕輕掙開,他才遲鈍地想要再次抓緊什麼,捏了個空。
“等……等等,謝哥!”
謝換繼續走自己的。
他分手分得多,只有這一次沒給對方安撫,情緒上也好物質上也罷,他想,趙景年都不需要,而他也變得吝嗇。就跟他不打算從趙景年這裡再獲取任何東西一樣,安定、幸福、溫馨的小家,他本來就沒有這些,所以這回分手,除了愛人,他什麼都沒失去。
趙景年反應過來後,飛快地跟上來,手臂橫在門框,死死擋住謝換的去路,也給剛到門口的一位男模擋在了衛生間大廳外。
“你好先生,麻煩讓一……”
“滾出去!”趙景年反手將門關閉,極快速地把謝換按在牆磚上,門與人都磕出沉重的悶響。
謝換冷笑一聲,事不關己地看著這番低素質操作,諷道:“你是開超市的還是幹搶劫的,廁所你家的啊?要不要我給你捐個板凳,你坐門口收五毛錢再放人進來?”
“謝哥……”趙景年抓著謝換的肩,哀怨地盯著他,手發顫,聲音也不穩當,“什麼意思,謝哥,什麼意思,你,你不要我了?你是不要我了是嗎?!”
這種心碎的難過的神情,跟平時比起來一點也不完美。
慌張得不加修飾,委屈得不含諂媚,趙景年的全身上下似乎都忘記了要怎樣迎合他,反而像在控訴。
即使這樣,謝換也覺得他依舊惹人憐愛。是他不要趙景年嗎?他被趙景年的新年快樂感動到一塌糊塗的時候,趙景年在想什麼?他前幾個月為審計的事兒焦思苦慮的時候,趙景年又在想什麼?他苦苦等著好不容易即將結束的異地,想張羅著訂個婚的時候,趙景年是不是正滿含期待地辦著遺產交接手續?
趙景年騙他,從始至終,所以他對他有沒有感情,都不太重要了,反正情意假假真真,何必驗證。
“嗯,分手。”謝換說。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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