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總會大亮,週末也總會過去。
趙景年再醒來時,明晃晃的光線已經佔領這間房,彷彿美夢初醒,那朦朧的夜色跟親密的舉動都不復存在。
謝換好像又不在。趙景年下意識撐起身子,一下子慌了神,更快的時間內被一隻手拍了拍。
“這邊兒。”謝換靠在床頭,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示意自己存在。
趙景年殷勤地抱上他的腰,待遇卻跟昨夜不太一樣了。
謝換抽身下床,恢復了不鹹不淡的語氣:“醒了就起,哪有第一次上門兒快睡到大中午的,你裝也裝得像點兒吧,我還沒跟我媽解釋。”
趙景年失落了一會兒,跟著起了床。
下了樓,保姆已經在做飯。謝青山招呼著趙景年去露臺聊天,還遺憾說老李跟小慎兒早起都有事走了,不過還留下了上門禮。
一個保姆笑著遞過來另一張卡,趙景年微笑著接過,說:“謝謝叔叔阿姨。阿姨對不起,我起晚了。”
“年輕人就該多睡覺,你不知道,謝換像你那麼大的時候能睡到下午。”說著,她擺擺那雙優雅的手,“小鼎過來給我捏捏這裡。總有點神經痛,檢查不出來,你們可要趁年輕多注意。”
“少打麻將。”謝換照做。他跟楊一秦會診後一致認為,謝女士完全就是麻將打多了頸椎不舒服,給她約中醫還懶得去。
趙景年關心道:“查不出來?跟我以前一樣呢,後來我治好了。”
謝換瞅他一眼,人家面不改色。
謝女士起了興趣:“嗯?怎麼治好的。”
趙景年:“阿姨,說來怕您不相信,我那是跟風水有關。”
“這個倒是有講究的。”謝青山點點頭。
“嗯,比如臥室佈局,院裡水景的方位,又或者……各種景觀樹的擺放,都有講究。”
第61章 正緣
謝換給謝女士放鬆著肩頸,凌亂無章的手法下,還分心瞪了一眼趙景年,蹙著眉恫嚇般地扎過去一枚眼刀。
自打發現趙景年揹著他幹了什麼好事,謝換總覺得他的許多舉動都別有深意,也就不再那麼容易聽之任之。趙景年哄他,跟他認錯,他都覺得不可信,趙景年可憐巴巴地撒嬌,他也能狠下心忍著了。
也許,謝換想,也許只有今天凌晨時那種突如其來的脆弱,才讓他偶然窺見真實的一隅。
還是好看的。他仍願意相信趙景年有值得欣賞的痴情、智慧、殘酷、以及誠實,卻怎麼也擦不清眼前霧濛濛的碎裂的濾鏡,於是不看也罷了。
謝女士哪裡知道這些,人家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有些是捕風捉影的流言,有些是能自圓其說的理論,什麼地心人,什麼大氣生物,什麼真龍現世,總之都是些沒有明偵證實的東西。除了不信地平說,謝女士的接受程度高得讓人敬佩,風水那種神秘玄妙的東西,她自然很感興趣。
趙景年娓娓道來:“我之前是頭疼,整天昏昏沉沉的,也是查不出原因,然後偶然遇到了一個大師,想著死馬當做活馬醫,就去看了看。結果他一算就知道我的陽臺東側有一盆君子蘭,後來挪走了,第二天就好了,到現在都沒事。”
謝女士驚訝道:“那麼神啊。”
“別瞎扯,”謝換衝趙景年嘖聲,又稍稍俯下身子,柔聲勸說著,“媽,那都是封建迷信,您年紀輕輕怎麼信這個,不如我上次約的那個老醫生,每週去兩趟又不費事兒……”
“你別打岔,”謝女士直接把他的手拍停了,“景年啊,那現在還能找到這個大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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