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桉看得心驚膽戰,總覺著她下一秒就要摔到地上,可藍鈺偏偏沒有摔倒,硬是一步一步挪到了楚桉面前,站直了身體。
藍鈺望著楚桉的雙眼,道:“你是天選者吧?”
天選者?
楚桉有些疑惑,在心中默默咀嚼了一遍這個詞。
她沒有急著接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藍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多年的秘密慢慢從胸腔裡掏出來:“其實我早就聽說過這個世界會來天選者了,在三年前的那場天災之前。”
“天空被撕裂,海洋逆向倒灌……”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也飄遠了,像是沉入了一段灰暗的回憶。
海風吹動她的髮梢,幾縷淺藍色的髮絲貼在臉頰邊,襯得她的面容愈發蒼白。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道:“我走神了。”
楚桉搖搖頭表示無妨,順手把身旁的魚竿收起來,騰出位置讓藍鈺靠著船舷坐。
藍鈺看了她一眼,慢慢坐下,忽然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追殺嗎?”
楚桉順著她的話頭接下:“為什麼?”
藍鈺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的褶皺,聲音裡透出一絲苦澀:“之前,整片海洋都是由我們藍鱗人魚統治的。我們族群的術法傳承最久,守護的遺蹟最多,連深淵的封印都在我們的管轄之下。”
“可那場天災過後……藍鱗族的高層強者幾乎死絕了。長老們一個接一個隕落,連我的母皇也……。”
她哽了一下,喉頭滾動,卻硬生生把情緒壓了回去,“紅鱗族一直覬覦王位,趁著我們最虛弱的時候,發起了清洗。他們追殺了整整三年,我的族人要麼被殺,要麼被囚,逃出來的寥寥無幾。我是最後一個王女,他們不會放過我。”
楚桉沉默了片刻,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輕聲說了句“節哀”。
藍鈺卻似乎並不在意,她抬眸望向遠處的海天線,語調漸漸平復:“我的母皇臨別前告訴我,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被某種東西汙染了。”
“具體的真相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天選者來自其他世界,身負神明的眷顧,可以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
“就像這艘形如鯨魚的巨船,又或是船艙裡那些不需要人時時看守便能自動鍛造武器的奇怪機器。”她說著,目光轉向楚桉身後的船艙,又掠過甲板上散落的工具:“我想,這大概就是神明的眷顧吧。”
聽藍鈺的解釋,楚桉大概也明白了,天選者大概就是這些世界土著對玩家們的特殊理解與稱呼。
至於這個世界被汙染,或許也和她釣上來過的汙染魚類有關?
楚桉斟酌了兩秒,開口時語氣認真了不少:“我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天選者。
“神明的眷顧……或許在你們看來是恩賜,但對我們而言,或許也算一種懲罰。”
藍鈺點點頭:“既然確定你不是紅鱗族派來追殺我的人,那我們或許可以談一下合作。”
楚桉歪歪頭:“比如說?”
藍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且嚴肅:“我可以先給你提供一些資訊作為誠意。”
“在天災之前,陸地上有兩個龐大的勢力,分別佔據著兩片大陸。霍蘭帝國,由人類統治,制度森嚴,軍團強大。天穹聯邦,則由多個種族共同治理,鬆散而富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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