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鍵【完結】》第37頁 說曹操曹操到(1)

作者:勘平·6小時前

說曹操曹操到,同樣剛下課的陳松節走進來,把手裡捏的一疊紙往鍾玉桌上一放,說:“人家不是都用熱雞蛋敷嗎?你這雞蛋冰涼啊。”

周老師調侃:“這叫冰敷。”

鍾玉不好意思地笑,想說那麼不敷了給你倆每人分一個吃了吧,說之前看到桌上那一疊紙最上面的一張,勉強從一堆粗粗細細的線條中辨認出一個人類的外貌,問陳松節:“這是什麼?”

“三班和四班的小劉老師給我的,說是他們上節課的作業,分了一下,這些都是畫你的。”

小劉是美術老師,喜歡讓學生自由發揮,上節課佈置的主題是讓大家任選一個自己的老師畫一幅畫,學校裡的、課外班的都行。

“這些是周老師的,梅老師的我上個課間已經給他了。”陳松節說。

周老師接過自己那些,看了幾眼,感慨:“還得是專業搞藝術的,像我們這樣的大老粗根本看不出來人物特徵,哪能知道畫的是誰。”

陳松節差點笑噴:“周老師,每張紙後面都標了名字的。”

果不其然,鍾玉把那疊紙翻過來,每張背後都用不同的字跡寫了“鍾玉老師”四個字,和畫的線條一樣稚嫩。

大學的時候,他去一些展覽館做志願者,那裡的兒童展廳總會有一些兒童作品的展覽,乍一看覺得富有天真靈氣,細看又覺得哪裡不對,掃一圈署名,都是來自某某機構或少年宮統一齣品,前來和自己作品合照的孩子也都穿著整潔漂亮的校服。

那時候鍾玉第一次意識到什麼都是可以包裝的,他覺得憤憤不平,現在看著手裡這些真正稚氣的畫,他又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有點天真,早早接觸多方面的教育是同時值得豔羨和嫉妒的事。

鍾玉翻完最後一張,評價:“畫得挺不錯。”

周老師剛看完一張把自己畫成多邊形臉的畫,聞言斜睨鍾玉一眼,笑著說:“小鐘也是個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只不過人家是把壞印象放大,你是把優點放大,缺點縮小。”

陳松節幫腔:“鍾老師在班上嚴格,私下護犢子得很。”

兩個人說是這麼說,實際看著那些話,笑得不比鍾玉少。

三個人看完畫準備繼續改作業的時候,陳松節先看到手機上校領導發來的通知,大呼:“又來活了!”

鍾玉聞言開啟手機,原來是縣裡倡導學生參與社會活動,三中下週被安排去城郊公園撿垃圾,所有老師都要帶隊,保證學生安全。

周老師抖抖手上那一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畫,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都是糖衣炮彈啊,糖衣炮彈。”

【晚上下班來琴行,一起回家。】

資訊發出,金振從筆筒裡抽出美工刀,拆開桌上的快遞信封。

大紅色燙金封皮,翻開只有薄薄一頁紙夾在裡面,紙面左上一張小圓臉皺著眉,在照相館臨時的藍色佈景前努力裝作嚴肅的樣子,逗得金振不禁一樂。

他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發給陳娜,說你們家陳許晗考級證書寄來了,有空記得來拿。

那邊回得很快,說自己正在校門口接陳許晗放學,一會就來拿,正好週末帶去他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家挨個顯擺顯擺。

半小時左右,陳許晗揹著書包小鳥一樣從外面蹦進來,抬著紅撲撲的臉在琴行裡找了一圈,急不可待地問:“金老師,我的大紅本呢?”

大紅本源於他開始學琴那天,陳娜把他帶到琴行正好遇上大一些的孩子拿到考級證書,於是便指著它對兒子說:“你看,好好學琴,以後跟姐姐一樣拿大紅本回家。”

金振被他逗笑,從櫃子裡掏出證書遞給他,說:“喏,你的大紅本,好好拿著,丟了老師可不幫你補。”

陳許晗接過去,認真地端詳一會,腦袋一歪,問:“金老師,我們什麼時候一起聚餐?”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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