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笙的病房就在他隔壁,鎮衛生醫院住院的人少,他們又被安排在二層,只有零星幾個病人,趙北執剛出病房門,就看到了走廊裡走過來兩名特別顯眼的女士,其中一個,趙北執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沈南笙的經紀人李月清,還有一個趙北執不認識,氣質十分出眾,長髮披肩,看不出年紀,單從面相上看,是那種有些難相處的高傲型美人。
趙北執很聰明地直接從沈南笙病房門口走了過去,低頭與兩位女士擦肩而過。
然後這一天,他從早到晚都沒有看到沈南笙,但中飯和晚飯都有專人送來,菜品豐富,營養均衡。
導演和劇組的人還來看了他,讓他好好養傷,不用擔心拍攝進度,他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想見沈南笙,以前很少能見的時候,他一個人也挺好的,很少有這樣迫切地想見他的衝動,壓抑想見他的衝動,幾乎成了他長久以來的一種本能。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南笙願意跟他建立“rou體關係”,讓他心裡有了期待,畢竟,沈南笙肯定不討厭他,甚至還有可能是有點喜歡他的,否則也不會願意跟他睡的。
他們才確立了這種“rou體關係”,他很想見他...
到了快晚上九點鐘,還沒有看到沈南笙,趙北執已經不止一次偷偷到門邊去試圖探聽隔壁的動靜,但隔壁一直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壓根睡不著,控制不住地焦慮起來,在病房裡來回踱步,連牽扯到後背上的傷口都渾不在意...
他害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跑去隔壁,他想吃一粒藥,可是藥還在劇組宿舍的箱子裡...
他不是個喜歡麻煩人的人,但還是趕緊給彥文打了個電話求助。
“為什麼不直接給他發個簡訊,或者打個電話?”彥文問,“問他在幹什麼,方不方便見一面。”
“.......”趙北執解釋道,“我不能主動去打擾他的,等他想聯絡我的時候,再聯絡。”
“哦...”彥文靜了片刻,斟酌著問道,“這是他要求的?”
“不是,是我承諾的。”
彥文試圖從趙北執的角度去理解這個問題:“是你覺得自己不應該打擾他?”
“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並沒有覺得是打擾呢,也許你給他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他是很高興的呢。”
趙北執沒有說話,靜了很久,才輕聲說道:“我不想去嘗試,假如這種行為讓他討厭了呢,我不想去試探他接受我的底線在哪,我永遠都不會去觸碰那些底線的。”
“趙先生,”彥文柔聲問道,“你覺得什麼是他的底線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儘量杜絕一切有可能引起他反感的行為!這樣總是沒錯的!”
彥文一時竟然沒法反駁,她想了想:“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跟他談一談,親自問一問他,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好過你自己盲目的推測。其實,情侶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不坦誠,總是猜來猜去,容易產生誤會的。”
趙北執幾乎是立刻反駁道:“彥醫生,你搞錯了,我們不是情侶。”
“.....”半晌,彥文換了個切入點,“那要不要努力一下,和他成為情侶呢?”
趙北執這回沒有立刻反駁,思考了一會,才說:“最好不要,那樣對他不好。”
彥文語氣裡透著點無奈:“趙先生,我覺得,你這樣是不對的。你不能替代他去做決定的。一件事對一個人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不是由別人來判斷的,而是應該由這個人自己來判斷。你不能剝奪他判斷和選擇的權利...”
趙北執呼吸一頓,他在乎沈南笙到幾乎偏執的程度,任何侵犯沈南笙權益的事情他都是不允許的,現在彥文這樣一說,他有點緊張地問:“我這樣不對嗎?可是...我怕自己得到的越多就會越貪心,最後會傷到他..你知道的,我總是做那樣的夢,我剛剛就有些控制不住,想去找他,想把他綁起來。”
“你不會的!”彥文很篤定地說道,“趙先生,你不會的,任何傷害他的事情你都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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