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害怕!害怕你遇到了我不知道的事情,獨自面對,受到傷害,而我卻一無所知,我想保護你,我說過的,你以後就是我沈南笙的寶寶了,沈南笙的寶寶,沈南笙要疼著,寵著,不能受到一點傷害。”沈南笙捏了捏他的下巴,“要做沈南笙的寶寶嗎?”
趙北執眼眶泛紅:“要!”
沈南笙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麼現在,告訴我,沈南笙的寶寶怎麼了?為什麼跑出來了?是拍戲的時候遇到什麼事了嗎?”
趙北執搖了搖頭,過了好半晌,才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輕聲說道:“我害怕。”
“害怕?”沈南笙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他,“怕什麼?”
趙北執頓了頓,語氣艱澀:“福阿滿...一會要被綁起來。”
“嗯?”
“小時候,他們也經常把我綁起來。”
沈南笙心口猛地一窒,清晰的痛感湧了上來,他收緊了手臂,輕輕“嗯”了一聲。
“關在小黑屋裡,他們把我綁在床上,我很害怕,我每次都會拼命掙扎,大喊大叫,喊到嗓子發不出聲音,手腕磨出血,也停止不下來,”趙北執控制不住地往沈南笙懷裡縮了縮,聲音發悶,“其實我知道哭喊沒有用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只有大喊大叫,才好像沒有那麼害怕了,手腕破了痛了,才覺得自己還是清醒的,要不然心裡的害怕好像能把人逼瘋。”
他伸出了手腕,湊到沈南笙跟前,沈南笙這才注意到,他兩隻手腕內側各有一道淡色的疤。
沈南笙輕輕摸了摸那兩道疤,輕聲問:“還疼嗎?”
趙北執低頭看著他,說“早就不疼了”,可沈南笙卻覺得疼得不行了,他喉頭攢動,輕輕吻上趙北執的手腕,嘴唇輕輕摩挲著那道疤。
趙北執覺得被沈南笙親吻的那道疤,又癢又熱,讓他心口又酸又脹:“沈南笙,你...你不用可憐我的,我,我其實並沒有那麼值得可憐。”
“趙北執,不是可憐,是心疼,”沈南笙抬眸看他,眼底湧起濃得化不開的情緒,他拉著趙北執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疼得都要裂開了。”
趙北執有些無措地揉了揉他的心口:“我其實已經沒事了,真的,彥文說我對過去的陰影,已經很有一套自己的調節體系了,唯一可能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對有些場景會有應激反應。”
“應激反應?”
“一會...他們要把我綁起來。”趙北執每一次提起‘綁’這個字,都會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他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福阿滿一會要被綁起來,我..我不行。”
沈南笙啞聲問:“會失控是嗎?”
“嗯,”趙北執點頭,眼睛裡的恐懼像是有些控制不住,“不能被綁,會喘不過來氣,會控制不住地大叫,會不停地掙扎,手腕破了也不會停,停不下來。”
沈南笙的心已經被捅爛了,疼得他微微閉了閉眼,他摸了摸趙北執的臉:“那就不綁,有我沈南笙在,這一輩子,誰都別想再綁著你了。”
第40章 重新綻放的木茼蒿
趙北執搖頭:“不能因為我影響拍攝, 我要學著去克服。”
“不行,”沈南笙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不用勉強自己, 這場戲也不一定非要這麼拍。”
趙北執拉住沈南笙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很堅持:“沈南笙, 我真的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拍攝, 那會讓我覺得自己不適合演戲, 我想試試, 試著去克服。”
“能克服?”
“以前也許不能,但現在我想試試, ”趙北執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輕輕抱住,聲音放得低低的, “我有藥,我還有你,沈南笙,能給我一點勇氣嗎?”
沈南笙懂了,收緊手臂抱住他, 給了他很多很多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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