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生宿舍,還是軍校這種雄性荷爾蒙格外濃厚的地方,他這樣子,是個讓人不舒服的異類。
可如今,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竟然願意將自己徹底交付給沈衍安。
趙北執是明白陸崢年的,如果對方是沈南笙,環境對他的影響就都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那種時候,你能注意到的,感受到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趙北執的手掌撐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收緊,才發現自己的掌心都是汗,他很緊張,他不是擔心一會不能入戲,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沈南笙壓著自己,他就會...起反應。
難怪沈南笙上午說難拍了,無論是戲內戲外,無論是陸崢年還是他趙北執,都沒法壓抑自己的本能。
齊耳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趙北執剛走過去,就聽他說:“放鬆點,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趙北執抿著嘴唇,沒有回話,他做不到不緊張。
齊耳起身拍了拍他,說道:“不用這麼緊張,一會我會清場,只留拍攝人員。我希望你能全身心的投入地拍,不要有任何的其他顧慮。”
全身心投入?
趙北執下意識地看了沈南笙一眼,沈南笙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了過來,他卻垂下了目光,只是機械地衝齊耳點了點頭。
齊耳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他把劇本往手裡一卷,說:“先演一遍吧,我看看效果再說。”
趙北執“嗯”了一聲。
齊耳伸手又拍了拍他:“不要想其他的,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就行了...”
現在在齊耳眼中,趙北執幾乎跟陸崢年合二為一了。
他隨後看了一眼在旁邊一直看著趙北執的沈南笙:“你那麼專業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沈南笙衝他點了點頭。
他們從上樓開始拍的,沈衍安拉著陸崢年,瞅了一眼沒人注意到他們,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開啟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這種民房沒有電燈,而沈衍安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他壓在了門上了,根本沒有心思去找煤油燈,只有從窗戶裡透進來的朦朧月光把陸崢年照得更加美了...
但是攝影棚裡並沒有月光,也不是二三月份的涼爽天氣,只有人工製造的類似月光的燈光,還有悶熱。
進門那段拍了兩遍拍好以後,重點是屋裡這段,齊耳在調整各種光線和角度,還沒有正式開拍。
趙北執背靠著木頭門,沈南笙就站在他前面,攝影鏡頭在他左側,距離他們很近。
這麼近距離的鏡頭會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壓力感,彷彿有一種被窺視被監視的不自在感,他看向沈南笙的眼睛,努力摒除這些雜念。
沈南笙微微低頭看著他,抬起手撫摸他的臉和耳朵,他們兩個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趙北執被沈南笙看得很緊張,眼神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他怕自己真的沉浸到這場即將到來的激情戲中,會在鏡頭面前展現出一些並不想讓別人看見的情態。
沈南笙略顯粗糙的指腹輕柔地捏著他的耳垂,他沙啞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小北,看著我!”
趙北執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抬頭看向沈南笙。
“別怕,有我在呢,”沈南笙低頭蹭了蹭他鼻尖,“我知道你很喜歡陸崢年這個人,那就做一回陸崢年,別的什麼都不要顧慮,也不要去想,跟著我,你是我的,陸崢年是沈衍安的,把我們交給他們,不要去想其他的,全身心投入地拍,好嗎?”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沈南笙的意思,他透過那雙眼睛,彷彿看到了沈衍安是如何看著陸崢年的,他記得堇山說過,這部電影是根據一本真實日記改編的,在那樣的時代,他們活得熱烈又勇敢,他們是值得被記住被認可的,他們之間的愛是與這世間所有的男女之愛一樣的,是純粹的,是可愛的,應當被更多的人看見、理解、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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