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之下,他只能鋌而走險,打算先發制人。
只要找到活著的陸崢年,就可以定沈衍安一個通共的罪名,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整整半年,他從未放棄搜尋。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沈衍安隱忍狠絕,此事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今日他好不容易打探到確切訊息,得知陸崢年被沈衍安藏匿在這片民居之中,結果,他卻撲了個空!
撲空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巷風幽冷,他越走越快,心慌意亂間,迎面忽然走來一名頭戴寬簷帽的男子。
那人帽簷壓得極低,嚴嚴實實遮住眉眼面容,周身氣場沉冷晦暗,讓人辨不出分毫神情。
曹鵬喉頭滾動,緊張地嚥下一口唾沫,右手下意識攥緊,悄然摸向腰間暗藏的配槍,全身神經緊繃。
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那名男子目不斜視,徑直前行,彷彿全然無視他的存在。
曹鵬緊繃的心絃剛要鬆懈,下一瞬,一道黑影突襲而至,沉悶的悶響驟然響起。
一記重棍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劇痛襲來,眼前瞬間漆黑一片,他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牢牢捆綁在了一把木椅上,動彈不得。
空曠破敗的房間空空蕩蕩,除卻一把木椅、一張舊桌,再無他物。
拍攝的射燈直直打在傅天恆驚恐的臉上,他的表演還是缺少點層次,那種害怕只浮在表面,誇張卻空洞,眼底沒有半分瀕臨絕境的真實戰慄。
直到房門被沈南笙推開,他與從沈南笙身後走進來的趙北執四目相對。
被趙北執盯住的一瞬間,傅天恆渾身驟然一僵,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心底猛地竄起一股徹骨寒意。
那一瞬間,他竟分不清戲裡戲外。
趙北執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沒有表演的痕跡,只有沉沉的、冰冷的、近乎真實的殺意,鋪天蓋地將他籠罩。
那是真正的殺意?!
太過真切的壓迫感,讓他瞬間失神忘詞。
直至沈南笙依照劇本,抬手抽出腰側鞘中的匕首,默然遞向身側的趙北執,傅天恆才猛地回神,倉促地找回狀態,強壓心底慌亂,故作鎮定地嘶吼:“有本事你今天就一刀殺了我,否則”
“噓!”趙北執伸指放在唇上,衝他搖頭,語調平緩溫柔,卻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別急,我們有很多時間。”
話音落下,冰涼的刀刃輕輕貼上傅天恆被捆緊的手背,一點點緩緩向上遊走,寒意順著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
趙北執眉眼淺淺蹙著,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苦惱,輕柔的嗓音襯著狠戾的話語,反差極致駭人:“聽說要將一個人凌遲的話最少要割滿3600刀,對方才可以斷氣,我這幾日一直有在練習,但我的手筋斷過,不太能使得上力氣,你爭點氣,最少也得堅持到一千刀,怎麼樣?”
傅天恆的視線死死黏在緩緩移動的刀尖之上,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瘋狂地懷疑,那不是一把道具刀,而是真刀?!
他因為過度的害怕面部肌肉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拼命剋制著不斷上湧著想喊停的衝動,去唸臺詞:“給...我..給我個痛快吧!求...你了,我們...我們好歹...好歹曾經同窗過,你..就給我個痛快吧!求...”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看到趙北執揚起了刀...
你我 章1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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