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沒得到回應,轉頭才發現趙北執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這邊。
趙北執已經喝得有點醉了,他手肘撐著桌面,掌心託著下巴,唇間叼著根未點燃的煙,眼尾微微上挑,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不遠處正在合照的沈南笙。
那樣子,那眼神,半痞半柔,又帥又美,簡直魅惑入骨,哪裡像個乖小孩。
齊耳搖了搖頭,輕輕笑著“艹”了聲,從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傾身過去替他點燃了煙。
火苗驟然亮起,趙北執被嚇了一跳,連忙夾起煙摁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
齊耳面露不滿地說他:“這才剛點著了就掐滅,純浪費。”
“南哥不喜歡煙味,我就是叼著玩,沒準備抽。”
“靠,我說你夠了啊,”齊耳有些受不了地搖頭,“我血糖高,你給我悠著點秀。”
“悠不了一點啊,”趙北執酒意上頭,壓根藏不住心底濃烈的歡喜,視線依舊黏在沈南笙身上,喃喃自語,滿是痴迷:“耳導,那可是沈南笙啊...”他痴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底亮得驚人,“是我的!那是我的!可是沒人知道,竟然沒有人知道,沈南笙是我的。”
“你夠了啊,”齊耳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沉聲道,“別人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是你的不就行了。再說,我不是人嘛?”
“您當然是人了,您還是個大人物呢,”趙北執嘿嘿傻笑了兩聲,目光依舊追著沈南笙,笑意慢慢淡下去,添了幾分惶惑,“可是,他會一直是我的嗎?如果有一天”
他話沒說完,齊耳抬手就給了他一下。
齊耳喝了酒,手勁不小,趙北執被他打得“哎喲”了一聲,捂著腦袋委屈哼哼:“耳導,把我打笨了,南哥就不要我了。”
齊耳切了一聲,又抬手敲了他一下,只是這次明顯剋制了力度:“你呀,成天腦子裡瞎琢磨什麼呢,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應該擔心的是沈南笙。”
趙北執一臉不解:“南哥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牛吃嫩草,可不得擔心哪天嘴邊的這株嫩草跑了。”
“我才不跑,”趙北執立馬反駁,他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悄悄朝齊耳那邊湊近了幾分,輕聲強調,“只給他吃。”
齊耳看趙北執說這話時,還一臉陶醉地傻笑,覺得這孩子這戀愛腦真是沒得救了。
他朝沈南笙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對趙北執說:“那你就沒什麼好擔心了,他這個人,很難動心的,更不會輕易跟誰在一起,自制力驚人。而且吧,他這個人控制慾極強,只要你不怕,你不逃,你這輩子都會被他圈在他的領地裡了。”
趙北執抬眼,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許問道:“一輩子嗎?”
齊耳往後靠了靠,從口袋裡掏出了煙,把打火機丟給了趙北執,示意他為自己點菸。
趙北執立刻乖巧地拿起火機,俯身替他點好煙。
“他這人,看上去極其冷淡,其實內裡最重感情。”齊耳深吸了口煙,在吐出菸圈的時候,很認真地說,“放心吧,只要你不做對不起他的事,他就會一輩子好好守著你的。”
趙北執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抬眼,恰好看見沈南笙結束合影,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做對不起沈南笙的事?
騙他算嗎?
他心頭驟然湧上濃烈的心虛,慌忙錯開視線,死死盯著面前的酒杯。
心底暗自盤算:如果他既能報仇,又能全身而退,然後,永遠也不讓沈南笙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一輩子跟沈南笙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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