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南笙很客觀地說道,“畢竟能入選的作品都很優秀,而且,拿不拿獎這個事,具有很大的偶然性,畢竟評判一部電影的好壞或者演員的演技,都是比較主觀的事情,要看評委們的喜好。”
趙北執才不管這些,孩子氣地說道:“我們一定會拿獎的!”
沈南笙笑了,有點被他可愛到,問:“很想拿獎嗎?”
趙北執“嗯”了一聲,但隨即又說:“其實也沒有那麼在意,我…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走紅毯,能一起站在那裡,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娛樂圈輿論複雜、流量紛爭不斷,為了避開無謂的捆綁炒作、粉絲爭端、輿論揣測,兩人拍完《長衫與槍》之後,雖然沒有刻意避嫌,但也沒有再在公開場合攜手出鏡過。
甚至因為演了這部題材特殊的電影,在一般的場合,主持人也好,同行也好,在他們的面前,還會特意避開提起另一位。
趙北執只要一想到,他們將並肩出現在鏡頭前,在萬眾矚目下,走過紅毯,在簽名牆上一起簽上他們的名字,他就忍不住心潮起伏。
當你深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好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深愛藏於心,剋制於行,長久的隱忍與低調,讓這份愛意愈發濃烈。他不求熱搜轟動,不求世人皆知,只求能在最盛大、最光明的舞臺上,堂堂正正和所愛之人同行,讓所有人看見他們的並肩。
沈南笙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溫柔地說:“我也很開心。”
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
“南哥,我想你了,我想要抱一抱。”
“等我們見面了,全都補給你。”
可是,他們直到開幕式前都沒有見到面。兩邊劇組都在趕進度,為了給他們騰出五天時間參加八月底的威尼斯電影節活動。
沈南笙從內蒙古呼和浩特出發,趙北執自河北啟程,齊耳則由北京動身。因為沈南笙提前了一天出發,按照行程,他會比趙北執提前半天到達威尼斯。
趙北執是當地時間凌晨一點到的馬可波羅機場,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加上六個小時的時差,他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腦子都是昏沉發脹的。
可一想到還有半小時就能登島見到沈南笙,心裡的愉悅就像氣泡水一樣咕嚕嚕往外冒泡,連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些。
金文走在他身側,孟飛拎著行李箱緊隨在後。三人順著專屬VIP通道走到私人快艇泊位,趙北執抬眼,一眼便看見孫雯雯靜靜立在快艇的密閉客艙門外。
他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沈南笙在船艙裡?
難道他沒有登島,一直在這裡等了四五個小時?就為了能提前見半個小時?
他再也剋制不住滿腔的急切,幾乎是小跑著踏上了登船跳板,剛湊近,孫雯雯就非常貼心地伸手拉開艙門,還沒等趙北執探頭往裡面看上一眼,一隻力道沉穩的手驟然從艙內伸出,扣住他胳膊猛地一拽。
趙北執重心一歪,直接被拉進了船艙,身後的艙門立刻被孫雯雯反手關上,牢牢擋住了正要邁步跟上的金文與孟飛面前。
孫雯雯神色自然,側身攔住兩人,朝後面的甲板偏了偏頭,極其淡定地說道:“咱們去甲板上逛逛唄,吹吹晚風看看夜景。”
說完,率先往甲板走去。
這理由實在牽強。
凌晨一點鐘,夜色黑沉沉地壓著海面,別說風景,連遠處岸邊的燈火都朦朦朧朧,只有溼潤鹹腥的海風一個勁往身上灌。
可能怎麼辦,那兩位是小別勝新婚,是一刻鐘都按耐不住的了。
金文只能帶著孟飛去了後甲板,三個人坐在冰涼的船板上。明明夜裡有二十度上下,海風一吹,體感驟然冷下來好幾度,幾個人不由自主地攏緊身上的外套,活生生變成三個被迫“看風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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