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咬著吸管:“我估計不怎麼樣,陸老師都不跟我說話了。”
“但年導臉色還挺好的。”明舟不懂演戲,他覺得只要不尷尬,看著舒服就很好。
兩個人小聲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密謀什麼。
下一場戲是莫雲啟和赫連韜的聊天,也是兩個人的帶著些許試探地相互瞭解近況。
隨著一聲“Action”,鏡頭緩緩拉近。兩個人並肩坐在院外的草垛上。
“你過得還好嗎?”赫連韜率先開口,不想打擾莫母休息,他們就出來了。
莫雲啟望著遠方的田埂,微笑說:“應該我問你才是。村子裡終年沒有多少變化,到你是進了京,聽說還出徵過幾回,可都還好?”
赫連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談不上好壞,我赫連家世代為國征戰,效忠聖上,我也是如此。不瞞你說,如果沒有在這裡的那些年,或許我會甘願於現在的日子。”
沒有人能在獲得過自由後,甘願成為寵中鳥。哪怕這個籠子華麗無比,哪怕征戰是為國為民。只是這話他不能與任何人說,他身上背的是整個赫連家,赫連家的人必誓死效忠皇上。
赫連韜的心裡話讓莫雲啟露出笑意,不是為他的忠心,而是為他的心裡話。
“你爹……”赫連韜問得隱晦,他知道莫雲啟肯定不願意提這個人,但他這次來沒見到,總要問一句。
“死了。”笑意消失,莫雲啟眼裡全是冷漠,又帶著些許失神,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確定,還有一份不願意多提的逃避。
年光平被姜滿的眼神驚喜到了,這種無助中帶著狠辣的眼神,簡直太對味了!也將那股“妖”感從正向異化為負向。年光平合作過的演員很多,但遇到像姜滿這麼有天分的,還是讓他心潮澎湃,對拍好這部戲更有動力了!
“怎麼死的?”赫連韜滿是驚訝,他知道莫父死不足惜,可人沒了總得問一句,不過節哀的話就不必說了。
莫雲啟依舊看著遠處的田埂:“你離開後的第三年,他喝醉了摔在田埂上,在大雪夜裡凍死了。”
大雪覆蓋了所有,包括莫雲啟弒父的證據。
“過!”年光平興奮地說:“姜滿,眼神保持住,要再拍幾個特寫。”
今天的戲拍得很順,也把年光平拍爽了,硬著抓著兩個人又多拍了兩場,直到晚上八點才放人。
回去的路上遇到前方追尾大堵車,好在離酒店大概就兩百米的距離,姜滿和明舟說了一聲,先下車走回去。他晚飯沒怎麼吃,現在趕著回去,酒店的晚餐還有提供。
陸斯遠跟他想的一樣,他叫住了先下車的姜滿,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陸老師是不是累了,看著沒什麼精神。”姜滿注意到和白天相比,陸斯遠沉默了許多。
“沒有,在想些事情。”陸斯遠不時看向姜滿,又不像是在看姜滿。走出去一段距離,他突然問,“你和顧先生怎麼樣了?”
姜滿沒想到陸斯遠也會八卦。
像是看懂了姜滿的表情,陸斯遠並沒有尷尬,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能遇到喜歡的人就去追,不用顧慮這麼多。”
姜滿是真說不出什麼來,本來他追顧敬臣就是假話,顧敬臣要是能讓人追,還有他什麼事?
可不答話又容易露餡,姜滿只能硬著頭皮說:“沒那麼好追。現在進組了,也沒時間去找他了。”
“這條路不好走,即便現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但走上這條路戲路就會變窄,粉絲也可能大量脫粉,事業就要走下坡路了。”陸斯遠語氣感慨。
姜滿沒想那麼多,他說:“我沒想那麼多,只要有戲拍,別總被人把角色搶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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