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經理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就被邢洲開除,額頭上的汗都快淌成河了,結結巴巴地彙報:“據我們打聽到的訊息,那個車企研發部門的二把手和財務部門的一把手搞婚外情,結果被抓到了……財務一把手的老婆有個水系異能者哥哥,她哥哥埋伏在公司廁所,趁著研發二把手上廁所的時候,把他衝進馬桶下水道里了。現在研發部門完全停擺,財務部門也沒辦法結款了。”
聞言,邢洲沉思許久。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忽然停下,問:“那個二把手,是被完整地衝進去的,還是被切成塊兒衝進去的?”
經理:“……啊?”
沈知意打斷他:“邢總,這不是咱們現在該關心的問題。”
邢洲:“那關心什麼?我對婚外戀的細節不感興趣。”
沈知意:“咱們應該關心何時能結款。”
邢洲嘖了一聲:“結不了就讓法務部門發律師函,再結不了就動用公關手段,把他們的新產品攪黃了。”
沈知意挑眉:“我以為你知道,咱們是戰略合作伙伴,不是戰略打擊敵人。”
邢洲說:“那你說怎麼辦?”
“這就需要您親自出馬了。”沈知意說,“下週是他們總裁千金的十二歲生日宴。說是孩子的生日宴,其實就是成年人的社交場,我想在那種場合下,咱們能找到機會聊聊結款問題。”
“你的意思是,”邢洲的臉色控制不住地黑了一瞬,“他拖欠我們錢,我還得親自上門送禮討好他?我邢洲這輩子都不會向這種公司彎腰!”
沈知意笑笑:“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是有骨氣、有策略、有底線的討好。再說,您實在彎不下腰的話,可以看看合同金額,邢總,犧牲你一個人的臉面,就能要回結款,我們八千名員工都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邢洲:“……”
聽到沈知意的“狂言”,那位負責催款的經理忙低下頭,一邊咬緊牙關一邊死死掐住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
這世界上,恐怕只有沈助理敢這麼懟邢總了。
……
車企總裁千金的生日晚宴在瓊島舉辦,邢洲公事繁忙,沈知意陪他當天一早飛過去。
一路上,邢洲的表情難看得要死,眉心打著結,沈知意嘲笑他像是一條不想去寵物店洗澡的大型貓咪,外表高大威猛,其實看到吹風機就會嚇得竄上衣櫃。
邢洲危險地衝他呲了呲牙:“真巧,我現在很想撓爛某人的衣服。”
沈知意立刻不說話了。他可不想被邢洲拉進私人飛機的洗手間裡,那裡又小又窄又悶熱,胡鬧一場的結果只會讓他倆都變得汗津津。
太不得體。
最主要的是,這次隨行的除了兩位保鏢以外還有一個實習小秘書,就是那個管培生遲曉。在新人面前,沈助理還是很注重臉面的。
這次出差不算純粹的公事,Anda主張多給新人一些見世面的機會,所以沈知意就把他帶上了。
遲曉剛進公司半個月,就能和公司裡的兩位大佬一起去瓊島,他既激動又緊張,前一晚根本沒睡著。上機後,他興奮地滿機艙亂轉,嘴裡小聲嘀咕著“天啊,私人飛機……我居然這輩子坐上私人飛機了!”
私人飛機的座位不多,沈知意和邢洲坐在左側,面對面,方便討論公事。遲曉和保鏢們坐在右後方,沈知意抬眼就能看到他們。
沈知意偶爾往那邊瞥一眼,就見到遲曉趴在舷窗上,興致勃勃看著外面大片大片的雲彩,男孩掏出手機拍照,結果忘了關閉快門聲,咔嗒的聲響在寂靜的客艙裡格外明顯。
男孩瞬間羞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藏起來,老實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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