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馮千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邢洲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沈知意,催促他:“好了,現在我可以幫忙了,你帶路吧。”
沈知意尷尬地笑:“邢總,其實我突然想起來,那件事我自己就能處理,不勞您費心。”
“‘您’?”邢洲揚起眉毛,“沈知意,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別廢話了快走吧,趁我心情好,你有什麼忙我都可以幫的。”
於是如此這般,沈知意硬著頭皮帶著身後的男人走出了電影院。
他們沒有乘坐電梯,還是踏入了僻靜無人的樓梯間。樓梯間裡的攝像頭已經壞掉了,歪著腦袋垂在一邊,一副中暑的模樣,怪可憐的。
他們順著樓梯間一層層走下去,這裡直通後院停車場,當沉重生鏽的鐵門被推開時,邢洲因為刺目的陽光眯了眯眼睛。
好曬,好熱,他實在不想再多走一步了,這個遊戲真是太無趣了。
於是他停下腳步,站在屋簷下唯一的一處陰影裡,看向前方那個帶路的青年:“到此為止吧。”
他懶洋洋地問:“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沒編好一個新藉口嗎?”
“什麼?”青年的肩膀一緊,僵在原地。
“還要我說得更直白一些嗎?”邢洲不耐煩地戳破最後一份謊言,“就算你裝得再怎麼像沈知意,假的就是假的。”
“沈知意”的身體顫抖起來,他一寸寸地轉過身,看向幾步之遙的邢洲,眼神慌亂:“邢總,您的話我沒聽懂。”
“你是異能者吧?”邢洲走近他,忽的俯下身湊近對方的臉,他面無表情,淺榛色的額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觀看一件沒有生命的陶瓷仿品一樣,用挑剔且傲慢的目光上下掃視。“乍看確實很像,尤其在後臺那種昏暗的環境裡,不怪其他人看不出區別。但是真可惜,你遇上了我。”
“……”
“你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露出破綻的嗎?”邢洲自問自答,“從一開始。”
不是因為衣著、不是因為說話的語氣、不是因為小動作。
只是因為一個眼神、一次呼吸、一種感覺。
當邢洲推開休息室的大門,看到那道身影時,他就知道面前的人絕非沈知意,而是一個噁心庸俗的贗品。
邢洲的厭惡到達頂峰,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法冒充他最珍貴的東西。
他跟著這個身份不明的傢伙出來,就是為了看看對方到底還有什麼後招,哪想到這個贗品畏畏縮縮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真是浪費了沈知意那張漂亮的臉蛋。
他解開袖釦,想著在報警之前一定要先暴揍對方一頓。他懶得詢問對方的作案動機,一個成年人綁架小女孩能有什麼好心思?
他會注意力度的,他會精準地把這個綁架犯打成半殘,讓對方下半身從此不能自理。
就在邢洲思索第一拳要揍到哪裡之時,面前的“沈知意”突然尖叫一聲,身體猛地扭曲起來,原本修長的胳臂和軀幹像是被吹起的氣球,先是膨脹到原本的兩倍大,又急速坍塌,彷彿一團柔軟的橡皮泥!
他的腦袋更是以一種極不合常理的角度旋轉,每旋轉一寸,脖子都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直至一百八十度迴轉到身後。
原本標緻的五官完全錯位了,融化的眼睛向下滴落到顴骨,毫無支撐力的鼻子垂落到下巴,嘴巴倒是還在原來的位置,只是變成了一個血粼粼的孔洞,整張臉彷彿掉幀一樣面目猙獰。
邢洲立刻後退一步。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並不怕鬼,但如此近距離看到一個人突然“融化”,用得還是他最熟悉的那張臉,這樣的心理衝擊讓他的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然而他那句髒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一道龐大的陰影從他身後冒出來,余光中,有一個龐大的鈍器重重擊向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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