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顧風都和草根逆襲這個詞毫無關係。”沈知意漫不經心地笑了,“再說,現在的異能等級劃分體系本來就不科學,那個S級只是徒有其表,在真正的S級面前什麼都不算。”
邢洲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但他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剛甦醒過來,頭實在太痛了,根本沒辦法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他只能選擇相信。
畢竟沈知意是他最信任的人嘛,他不相信沈知意,還能相信誰呢?
……
第二天一早,得到訊息的警察來到了病床前為邢洲錄製詳細的筆錄。
因為這起案件涉及到了異能者,所以負責辦案的警察也是異能者。他們的調查結果寫得清清楚楚——
兩名綁匪的第一目標是馮千金,結果陰錯陽差綁了邢洲。沈知意在發現綁架犯的真正藏身之處後,獨自跑去和綁架犯談判,希望能透過給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放了邢洲。哪想到兩名綁架犯在聽到金額後紅了眼,分贓不均開始內鬥,在兩敗俱傷時,顧風“橫空出世”,異能爆發救了邢洲。
對此,辦案警察批評了沈知意,認為他太過冒進,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單槍匹馬去找綁匪談判?如果不是他們內鬥消耗了體力,又恰好顧風異能爆發,否則沈知意絕對會和邢洲一起凶多吉少。
躺在病床上的邢洲脫口而出:“那我們剛好能做一對亡命鴛……”
沈知意給了邢洲一個肘擊,精準打到他受傷的肋骨上,疼得邢洲大腦一白差點暈過去。
真好,世界終於安靜了。
警察:“邢先生他沒事吧?”
“謝謝趙警官、劉警官的關心。”沈知意與他們握手,眼睛笑盈盈的,“藥物還有殘留,他需要休息。”
做完筆錄,兩位警察離開了病房。
這次的案件清晰明瞭,和他們經手的其他案子相比非常輕鬆,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社會影響。
那兩個異能犯罪者當天就被收押了,提審時前言不搭後語,一會兒承認他們是因為分贓不均才互相毆打,一會兒又說他們從來沒想過內訌,證詞自相矛盾,腦子十分不清醒。
也對,腦子清醒的正常人怎麼會想到去當綁架犯呢?
不過,劉警官有一件事很不解:“趙哥,你說像邢總那樣的大老闆,怎麼身邊連個異能者保鏢都沒有?如果有幾個異能者貼身保護他的話,他怎麼也不可能被綁架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趙警官是位老警察,在局裡二十多年,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你剛才看到他胳臂上的燒傷痕跡沒有?那是異能燒傷。”
劉警官點了點頭。
趙警官說:“你知道將近二十年前,有個轟動全市的火系異能者無差別傷人事件嗎?犯人劫持了一整輛公交車,造成了二十三名乘客死亡。”
劉警官立刻反應過來:“難道邢總他……”
“那時候我和你現在差不多大,剛畢業就被分配到局裡,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大案,我三天三夜沒睡覺。現場慘不忍睹,整個公交車基本被燒成了一個空架子,我印象非常深刻,當時我們都以為現場沒有生還者了,結果發現了一個被藏在座椅下的小男孩。男孩的媽媽用身體堵住火口,才給男孩留下了一絲生還機會。可是他的媽媽已經——”
趙警官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說,如果你是這個男孩,還會允許任何一個異能者接近自己嗎?”
第16章
在病床上度過的三天,絕對是邢洲人生中最清淨的日子。
警察來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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