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對面:“不用勉強說好聽的話,這只是一碗泡麵,加了幾片蔬菜葉子和香腸。”
邢洲又吃了一口:“沒錯,這只是一碗平平無奇的泡麵,你甚至沒捨得給我放雞蛋。”
“別得寸進尺。”
“而且你還沒有放調料包!”
“我放了!雖然只放了三分之一。”沈知意皺眉,“調料包裡有太多調料了,這對身體不好。”
邢洲覺得這理由太荒謬了:“聽聽你在說什麼,‘調料包裡有太多調料’?你怎麼不乾脆嫌棄你的錢包裡有太多錢了呢。”
“嫌淡的話就別吃了。”沈知意又去搶那碗麵,賭氣道,“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廚師,我相信他能在十分鐘裡趕來這裡再用三十分鐘做出一頓真正的生日大餐。”
“不,不需要。”邢洲又把那碗麵奪回來,他看著沈知意的眼睛,一掃之前的嬉鬧,語氣認真地說,“別人給我做的生日大餐,生日蛋糕,或者其他東西,我十歲之後就不需要了。我甚至讓Zoey幫我遮蔽了今天的所有系統訊息,因為我不需要那些莫名其妙的app或者私人銀行發來的生日祝福。”
“但是你聽好——沈知意,這碗由你親手做的生日面,我需要。”
第34章
他們是被床頭櫃上的震動聲喚醒的。
黑貓睡在床尾的位置,圓潤的身體緊緊壓住毛毯的一角,導致床上的兩道身影只得共享毛毯剩下三分之二的空餘。
毛毯之下,那兩個人像是大勺疊小勺一樣抱在一起,男人幾乎把所有重心都壓在了懷中人身上,彷彿擔心稍一鬆手,沈知意就會在他的睡夢中悄然離去。
邢洲的呼吸噴灑在沈知意頸窩,沈知意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尚未睜開,手就摸索著伸出被子,去拿床頭櫃上的眼鏡。
伸出的手臂上吻痕疊著吻痕,可是不等他的手指觸碰到床頭櫃,另一條健壯的手臂就從薄被下伸了出來,強硬地攥緊他的細腕,又把他拖回了被子裡。
“別管它。”邢洲抱緊沈知意,含糊地說,“Zoey,閉嘴,我們要睡覺。”
床頭響起中性的機械嗓音:【先生,您有一通來自秘書部遲曉的未接來電。】
“那隻該死的吉娃娃……”邢洲埋頭在沈知意的肩膀蹭了蹭,睏倦地抱怨著:“……知意,你昨晚沒有設定拒絕一切來電嗎?”
“我設定了。”沈知意迷迷糊糊地回應。他當然會設定,昨天是邢洲生日,他淋了雨生了病,今天又是十月假期的第一天,他們有什麼理由非要早起不可呢?“我昨晚告訴Zoey,除非公司要倒閉了,否則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
“……”
“……”
“??!!”沈知意赫然清醒。他用力從邢洲懷裡掙脫出來,猛地坐起身,原本壓在毛毯上的黑貓被他的大動作吵醒,嚇得“喵”一聲飛下床鋪。可沈知意此時顧及不上它了,他拿過床頭櫃上眼鏡與手機,只見螢幕上有近百通未接電話與幾十條留言,最新一條正是來自遲曉。
邢洲也坐起身,拿過另一邊床頭櫃上的平板電腦,幾乎所有的軟體都在推送同一條訊息。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沈知意立刻回撥遲曉的電話,電話只用了一秒鐘就被接起來了。
“沈總!您終於接電話了!”年輕人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出大事了!!昨晚十二點,有一個匿名帖子公開了Zoey的存在,而且用一種扭曲誇張的手法詳細講述了Zoey對異能的監測作用!經過一晚上的輿論發酵,現在所有異能者汲汲自危,都在指責邢總是個反異能的激進人士,公關部一直在刪帖,但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我們刪掉多少帖子,就有更多的帖子冒出來,現在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們還接到了異能反歧視協會的電話,想要和邢總面對面約談。”
這個訊息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沈知意的太陽穴上——邢洲是個反異能的激進人士?艹,他當然是!——但沈知意一直在對他做媒體公關訓練,所有的採訪稿都親自把關,把邢洲包裝成一個性格直率的“對異能話題不感興趣”的科技新貴。
沈知意立刻下令:“遲曉,你先冷靜,現在邢總就在我旁邊,有什麼問題我們都能解決——通知之前參加過Zoey戰略會議的所有人,半小時之後拉起線上會議,讓公關部立刻出一份輿論監控報告,傳送給我和邢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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