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叫您什麼沈奶奶呢。”邢洲演起小馬屁精真是發了狠、忘了情,那些不要錢的甜言蜜語像是開了閘的水一樣從他的舌尖上流淌下來,“您這麼年輕,我剛開始還以為您是他的姐姐呢,所以我肯定要叫您‘阿姨’呀!”
沈知意:“…………”
他一直知道邢洲的道德底線很低,但是沒有想到他能低到這種程度。
沈媽媽被邢洲哄得喜笑顏開,整個人榮光煥發像是年輕了十歲,結束通話電話前,她特意叮囑沈知意要好好陪一陪這個小朋友,而且,她還叮囑他多發幾張照片,她可是要點讚的哩。
電話剛結束通話,邢洲就像一塊藥效到期的膏藥一樣,自覺地把自己從沈知意的胳臂上撕下來了。他施施然坐回到高腳椅上,把沒吃完的牛奶麥片碗拖到面前,繼續享用他的甜蜜早餐。
高腳椅離地面太遠,他一邊吃,一邊晃著雙腳,腳上的拖鞋一甩一甩,差點甩到沈知意身上去了。
沈知意氣笑了:“邢洲,你可真卑鄙,居然把我媽都搬出來了?”
邢洲晃了晃手裡的勺子:“這叫兵不厭詐——可是你說的,我是個未成年人,晚上不能和你一起睡覺,白天不能看電影,更不能打遊戲……那怎麼辦?未成年人當然要去未成年人的地方找樂子了。”
“所以你選了科技館?”沈知意無奈,“你真當自己是小孩了?”
“如果你讓Zoey解開對我的限制,我也可以不當小孩。”少年邢洲衝他眨眨眼,臉上促狹的笑容一閃而過,“親愛的,準備好和十歲的我來一場約會了嗎?”
……
沈知意上次走進科技館,還要追溯到他的小學生涯了。他不記得是五年級還是六年級,學校最後一次組織春遊,所有同學坐跨市大巴來到了京市的科技館。
大巴慢慢悠悠,路上就用了三個小時,回程也需要三個小時,實際參觀時間寥寥無幾。他只記得展館非常大,一層大廳內有一座巨大的“傅科擺”,他盯著那鐘擺看了半個多小時,還和一個同樣喜歡“傅科擺”的陌生少年聊了許久,差點耽誤了集合時間。
沒想到時隔二十年,他居然又踏入了科技館。
京市科技館與京市美術館比鄰而立,美術館前立著一副巨型廣告牌,預告三天後將有一場慈善藝術拍賣會在美術館B1展廳舉辦。
這場慈善拍賣會原本也寫在了邢洲的行程單上,邀請函也早早送到了沈知意手裡,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出席了。
邢洲好面子,絕對不可能以少年之姿參加什麼拍賣會。小槿的異能還未完全恢復,為了一場拍賣會就貿然讓她提前使用異能,對於邢洲來說,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沈知意和邢洲沿著高高的臺階走入科技館,正如沈知意印象中的那樣,進入大廳,一道巨型鐘擺從天而降,末端懸掛著一顆沉重的銅球,每一次擺動,銅球都會在地面刻度盤上投下陰影,若是耐心觀察,就會發現陰影並不是在固定的位置,而是會隨著時間推移產生細微的變化,這是地球自轉最直觀的證明。
“好久沒來,感覺沒什麼變化,就是舊了不少。”沈知意感嘆一聲,“我記得鐘擺下面的銅球以前擦得光可鑑人,現在看著好陳舊。”
邢洲板著小臉四處觀望著,沉聲“嗯”了一聲。
雖然京市科技館沒有掛上“少兒”兩字,但真正會來這裡參觀的全是小朋友;偶爾會有幾對大學生情侶混跡其中,在展品之間卿卿我我,膩乎得要命。
沈知意和邢洲一大一小混入其中,別人只會把他們當作是一對顏值頗高的叔侄,絕對不會多想。
近幾年,科技館經營不善,原本九間展廳現在只開了六間,環境有些蕭條。
沈知意問:“好了,你可以說實話了。你叫我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
少年仰起頭看他,不露聲色:“都說了是來約會,咱們相識七年,還沒有單獨約會過呢。”
沈知意覺得好笑:“沒有約會過?那大前年咱們去斐濟坐遊艇海釣算什麼?”
“那算公司正常年假。”
“前年聖誕節我陪你去惠斯勒滑雪……”
”。場市北察考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