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隱藏他的超能力【完結】》第83頁 遲曉左右看看(2)

作者:方自在·7小時前

“顯然是他。”

老者一路走來,來參展的賓客們都殷勤與他打招呼。

沈知意知道,雖然邢萬里在他的兒子們面前,是逃避負責、趨炎附勢的小人,但是在其他人眼裡,他是有著精湛畫藝的藝術家,他的一部油畫作品就價值近千萬,收藏家們都爭先收藏他的作品。只不過,他最近幾年鮮少有作品面世,直到這次慈善拍賣會,他突然拿出了一副“潛心創作五年”的作品,引得多少人蠢蠢欲動。

終於,一行人走到了邢洲面前,當邢萬里看到邢洲的那一刻,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柺杖重重在地上砸了一下,踉蹌一下差點原地絆倒。

工作人員趕忙扶住他:“邢老先生!”

“無礙。”邢萬里抬頭看向幾步之遙的邢洲,表情格外複雜,先是驚訝,再是惱火,然後有那麼一絲心虛……

那絕對不是一個父親看兒子的眼神,正如邢洲看向他的目光,全然沒有對童年時光的懷念,只有仇恨與鄙夷。

五年未見,邢洲不知道邢萬里是否看出自己身中異能,外表比實際年齡要大;正相反,邢洲倒是發現邢萬里的外表比實際年齡要小,看來是花了許多錢,用了許多醫美手段塑造科學奇蹟。

邢洲上下掃了他幾眼:提拉手術、眼周去皺、頭髮不知道是假髮還是植髮……

邢洲不屑地想,他才不會像他這麼可悲,六十歲了還搞這些狗屁東西。邢洲會一直英俊瀟灑帥氣到六十歲、八十歲、一百歲,乃至他和沈知意躺進棺材裡,躺在媽媽的身邊,他也會是整片墓地最天然最不雕琢的老帥哥。

邢洲和邢萬里之間的奇怪對視引起了周圍工作人員的注意,美術館館長——也是今天拍賣會的拍賣師——好奇地問:“邢老先生,你認識邢總?……等等,你們都姓邢,難道是親戚關係?”

“不是。”邢洲搶先回答,“我是單親家庭,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這位邢萬里先生和我沒有關係。”

邢萬里冷冷看他一眼,也回答:“我只有一個性格頑劣的兒子,今年二十歲,還小,一天到晚嚷嚷著要當愛豆,真讓人沒辦法。”

邢洲外表成熟,顯然不是邢萬里口中那位“唯一的兒子”。

倆人擦肩而過,再無對視。

很快,美術館館長宣佈展廳開放,所有賓客都可以進入地下一層的展廳近距離觀賞今晚的所有拍品,包括邢萬里為了這次慈善拍賣會特別展出的《蘭夢》。

眾人順著樓梯魚貫走入地下一層展廳,廳內佈置一新,一千平的展廳展出了共計一百一十三件拍品。從筆走龍蛇的水墨小作,到精工雕琢的百年腕錶,從歌后巡演的華麗戰袍,到女士頸間的一抹亮色……

本次的拍品名錄厚如字典,今晚只有二十件拍品會舉辦現場拍賣,剩下八十餘件作品皆為靜拍。所謂靜拍,即賓客在紙條或者線上出價,由侍者收集後彙總,價高者得,靜拍沒有現場拍賣那樣“腥風血雨”,一般都是價值不高的普通展品。

可以說,重頭戲全在那二十間現場拍賣的展品上——毫無疑問,邢萬里的《蘭夢》絕對會是壓軸大作。

眾人端著香檳酒走入展廳,走馬觀花地看完其他展品,最終所有人都彙集在了展廳正中央,一副懸掛在半空的巨型畫作前。

兩條纜索從天而降,牢牢拴住畫作的頂端。畫作上蓋著一條素色綢布,燈光打在綢布上,讓人不由得幻想布後的美景。

美術館館長把邢萬里邀請到身邊,舉起麥克風,開口時,刺耳的噪音先傳了出去,所有賓客都下意識捂住耳朵,直到那些噪音消散,館長才繼續說下去。

“我們很榮幸地擁有了邢萬里先生的新作《蘭夢》成為本次拍賣會的壓軸珍寶,接下來請邢先生為我們講述它的創作故事。”

邢萬里在掌聲中走上臺前,他一手杵著手杖,一手接過麥克風,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人群之中的兩道身影上。

“這部作品的創作歷程非常坎坷,其實它的創作週期不是五年,而是十年,原本在五年前它就應該面世,但因為種種原因,我在五年前重畫了它。”沒人看得出來,老人的眼底滿是瘋狂與扭曲,卻狡猾地包裹在了文質彬彬的假象裡,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覺到他骨子裡的噁心。

還好,沈知意和邢洲察覺到了。

人群之中,沈知意靜悄悄拉住邢洲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輕聲叮囑:“不管畫上畫的是什麼,一定要冷靜,相信我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邢洲沒有說話,他只是手指微微用力,輕輕拽了拽沈知意的指尖,意思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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