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風刻板驚訝,“哥,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恭喜啊。”
電話那端的沉默了許久,最終結束通話變成了盲音。
沈知意挑眉:“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演技,連你哥都騙過去了。”
“嘿嘿。”顧風說,“其實我的經紀人正打算把我往影視圈送呢,我手裡已經有好幾個本子了。”
顧風想了想,又問:“不過嫂子,你為什麼來找我啊?”
“你不是之前向邢洲說過,想讓我來給你當助理嗎。正好我之前從來沒接觸過娛樂圈,很感興趣,就過來找你玩。”
“啊?原來你知道啊……”顧風紅了臉,當時他和邢洲還不熟,他傻乎乎地告訴邢洲自己想讓沈知意當自己的助理,邢洲怒急把他推倒了洗手池上,顧風嚇得異能暴動,直接把洗手間的玻璃都震碎了。“我都是胡說的。”
“胡說?”沈知意挑了下眉,“那我可就走了。”
“別走別走!”顧風趕忙拉住沈知意,“嫂子……不、我還是叫你知意哥吧。知意哥,你想當我助理多久都沒關係,就算你真的和我哥分手了,我也真心實意認你做哥哥。”
於是如此這般,這十天裡沈知意乾脆待在了顧風身邊,陪他錄綜藝、拍雜誌,偶爾他抽空去福利院看望小槿。當然,端茶送水那樣的工作沈知意是絕對不會幹的,顧風也不會讓他幹。
沈知意只是想找個地方鬆一口氣,娛樂圈光怪陸離又喧鬧,正適合他換換心情。
他在邢洲身邊足足七年,與邢洲二十四小時高度繫結,他的想法、他的口味、他的壞習慣、他偶爾的小動作……到處都有邢洲的影子。
這次他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不僅是把自己從邢洲的血肉裡剝離,也是把邢洲從自己的肋骨間挖走。
這很痛苦,但也很必要。
今天,顧風結束了在深山老林的雜誌拍攝,保姆車一路疾馳,載著他奔向京市的機場。
顧風是在繁忙的演唱會間隙抽空回來京市跑行程的,拍攝結束後,他要離開趕回去和隊友匯合。
不過……
顧風悄悄側過頭,小心打量著沈知意。
青年半眯著眼倚在沙發上,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貓,不知在思量什麼。他的側臉很標緻,睫毛纖長,鼻子高挺又秀氣,從顧風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鼻樑旁一點小小的桃花痣,顧風發誓,嫂……呃,知意哥的長相,就算放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也能爭個第一第二名。
只是,這段時間知意哥的眉心總是輕輕皺著,沒有曾經的恬淡寧靜。
顧風小聲問:“沈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京市,你也陪著我在京市。可是我今天晚上的航班飛滬市,之後幾個月應該都在南方城市活動了,你要陪我一起去滬市嗎?”
沈知意遲遲沒有回應。
顧風屏息凝神沒有催他,其實他隱隱猜到了一個答案,但又捨不得那百分之一的希冀。
保姆車的車速漸漸慢了下來。現在剛好是晚高峰時間,高架橋上堵得水洩不通,這種慢悠悠的車速最容易暈車,顧風有點想吐,趕快轉移視線看向了窗外。
一輛公交車駛過保姆車旁,車身上印著一組別致的車身廣告,恰好映入了顧風的眼簾。
一般的車身廣告總會有產品、有代言人、有誇張的標語,但這組車身廣告卻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副奇怪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天台,細雨朦朧,一隻被淋得渾身溼噠噠的黑貓沒精打采地蹲坐在天台高高的圍欄上,淺榛色的圓眸望著照片外的車水馬龍,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除此之外,什麼資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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