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定的?”
“我規定的。”邢洲理直氣壯地說,“本來這句話就應該由兩個人之中愛得更深的那個人說。”
沈知意挑眉:“所以你覺得你更愛我?”
“當然。”邢洲抱怨道,“你說了我那麼多缺點,可你在我眼裡你完美無瑕,一丁點缺點都沒有,所以當然是我愛你勝過你愛我許多。”
沈知意太想笑了,也太想吻他了。他兩手摟住邢洲的後頸,把他拉近自己,額頭貼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道:“那你就好好證明一下,你究竟有多愛我吧。”
邢洲真想現在就向他證明。
男人打量了一下週邊環境,他們正站在辦公樓的頂樓天台,秋風烈烈,四周景色一覽無餘:“我記得離得最近的五星級酒店是……”
“為什麼要去酒店?”沈知意故意裝傻。
邢洲哼了哼:“就在這裡我也不是不行。但現在光天化日、幕天席地,就怕明天上了全城頭條——”
“你再仔細看看,”沈知意莞爾一笑,忽然抬起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猛地彈了邢洲一個腦瓜崩,嘴裡說道,“邢洲,‘這裡’究竟是‘哪裡’?”
重重的腦瓜崩落在邢洲額頭中央,微微一點疼,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又像是有某種鐘鳴聲在大腦中敲擊。
下一秒,邢洲腳下的天台突然斷裂,周遭的空間如碎鏡子片一般層層剝離。他瞬間失去支撐點從高空直墜而下,一聲驚呼尚未出喉,後背就撞上一片柔軟如雲朵般的地面。
他掙扎著從黑暗中爬起來,第一時間去找沈知意,卻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含笑的聲音。
“——邢洲,醒醒。”
“——快醒醒。”
邢洲猛地睜開眼睛。天光大亮,刺眼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裡探進來,全部潑灑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男人躺在凌亂的大床上,汗水幾乎打溼了身上的睡衣;青年衣裝整齊地站在床邊,正笑盈盈地俯身看他;黑貓趴在床頭櫃上,見男人醒了,它喵的叫了一聲,起身抖了抖毛,又跳下桌子去巡視自己久別重逢的領地去了。
“看來你做了個好夢啊。”沈知意道。
邢洲胸口起伏不定,他先是震驚地看著面前的沈知意,再震驚地看向臥室、床和自己。
“天啊,”邢洲終於反應過來,一切都是沈知意用異能編制的夢境,他捂住臉,發出一聲悶悶地抱怨,“我以為自己看穿了你的異能!我剛才還沾沾自己地認為從前臺那裡才是假的,居然一開始都是假的嗎?”
沈知意歪頭看他:“怎麼,被我嚇到了?”
“不。”邢洲坐起身,突然拉住他的手,猛地一用力。
沈知意猝不及防被他拽倒,失去平衡跌入大床中,青年掙扎著想起身,可是下一秒邢洲就翻身壓住了他,雙手鉗住他的手腕,讓他陷於枕頭與被子的包圍之中。
“我只是很遺憾,”邢洲望著身下玉體橫陳的青年,望著他泛紅的臉頰和鼻樑旁那顆漂亮的桃花痣,“我錯過了太多關於你的異能的事情,很高興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瞭解所有的你。”
“知意,現在輪到我來證明,我有多愛你。”
男人俯身摘下沈知意的眼鏡,忘情地wen了上去。
當唇瓣相觸的那一瞬間,他們兩人都發出了同樣的喟嘆。曾經日夜耳鬢廝磨的兩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親熱過了。直到這一刻,靈魂缺失的那一片才被補齊。
不再有謊言、背叛、誤解、爭吵;只有愛,與更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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