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他一定要逃出去。
迦勒還在安慰他,他怕約書亞真的失控自殺,開始放鬆對他的管控,但同時,他將窗戶用黑色隔板封死。
約書亞的偽裝收放自如,他在迦勒面前是柔弱的,但迦勒不在的時候,他就會頻繁去洗澡,用水聲掩蓋挖通風口的聲音。
直到一切都準備好,在他跑出去的前幾天,他們又開始標記。
永遠不知疲倦,好似他們肩負著繁衍的重任,除了標記,腦子裡再無其他,他們除了標記和吃喝拉撒睡之外什麼都不做。
那晚,迦勒緊緊扣住約書亞的手,宛如惡魔低語:“天生無主的東西,我偏要成為你的主人。”
約書亞的意識已經不清醒,順著迦勒的話,他用蒙著水霧的琥珀色眼睛看向自己的愛人,用嘶啞的聲音說:“主……人……”
短短兩個字剪斷了迦勒的神經,他的犬齒刺破約書亞的腺體,注入資訊素,直到資訊素濃得從犬齒和皮膚的縫隙裡露出。
這兩個字是他給迦勒的終極獎賞,也是他給自己的逃生許可證。他剪斷了迦勒最後的警覺,讓他相信自己終於被馴服了。
……
過了幾天,迦勒說實驗出了問題,他要去公司。
迦勒已經將鏈子撤了,約書亞可以在房間裡活動,他走過去摟住迦勒的脖子,深深地吻他,就像是妻子在送丈夫去上班。
“我愛你,”約書亞說。
迦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說:“我也愛你。”
迦勒走後,約書亞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直到確定迦勒是真的離開,他才進了浴室,開啟花灑開到最大,他深吸一口氣,開啟通風口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連轉彎都很費勁,他只能慢慢蠕動著。
約書亞開始呼吸不上來,但他並未因此停下,藉助雙腳不停往前蹬著,直到突然從垂直的管道里摔了下去,重重跌進下水道里。
他顧不上疼痛,連忙爬起來朝前跑去。
下水道里很臭,他每吸一口氣,餿味就鑽進他的鼻孔,讓他反胃。
前面出現一抹亮光,他卻慢下了腳步。
要是迦勒在前面該怎麼辦?
他這麼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響,他猛地回頭,好在只是一塊石頭,約書亞的神經緊繃,他想,就算迦勒在前面,他也要往前走。
他加快腳步,來到下水道口時突然踩空,跌入一條小河裡。
約書亞四下看了一眼,發現迦勒不在,他的神經才開始漸漸放鬆。
約書亞順著河流往前跑,突然聽見直升機的聲音,是保鏢追上來了,他穿過密林,來到洶湧的塔丁河邊,站在懸崖之上,他幾乎沒有猶豫就跳了進去。
河水灌進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在直升機過來的前一秒,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埋進河裡。
一直到直升機離開,他才抱住旁邊的浮木,任憑河流流過,他不知道這條河最終會去哪裡,只要能離開,哪怕是飄到海里也無所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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