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鐵鏽【完結+番外】》第88頁 約書亞失神地抱着他的頭看着天花板心裡淡淡(2)

約書亞愣了一下，用手肘支撐著身體看著迦勒說：“怎麼會？”

“我去那邊的工廠視察，回來的時候你從我的車面前跑過去的。”

迦勒的語氣很平靜，約書亞尷尬地哦了一聲，原來那輛黑色的車是他的……

重新躺回去後，約書亞又繞著拇指，他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翻來覆去地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半個小時，也許可能更久。

約書亞才深吸一口氣說：“迦勒，我之前差點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迦勒立馬就知道約書亞說的是那件事，他真的有想自殺過。那天，他和侄兒們吹完泡泡回來時，看到抽屜裡的槍被人動過就知道了，但那天沒有槍聲……

“有多糟糕？”

“很——糟糕，我現在時常慶幸我沒有那麼做。”

“既然沒有做，就讓它過去吧。”迦勒伸出手蓋在約書亞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上，讓約書亞覺得莫名的溫暖。

即使什麼都看不見，約書亞還是側過頭看著迦勒，“你為什麼不問我是什麼事情？”

這時，迦勒輕輕嘆了口氣，沒有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就在約書亞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迦勒那充滿磁性的聲音才從黑暗裡傳來——

“我們都曾把自己困在過去，約書亞。你以為價值來自天賦，我以為愛意味著佔有……但現在我們都明白了，不是嗎？”

“明白什麼？”

迦勒笑了一下，說：“人並非因為擁有某種天賦才值得活著，正如愛並非因為永不失去，才值得被稱之為愛。我們可以失去很多東西，但仍然有重新開始的權利。不要一直糾結過去，約書亞。”

約書亞的呼吸漏了一瞬，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迦勒已經徹底改變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偏執狂了。

困在過去出不來的，也許只有他自己。

這一刻，約書亞才真正從失去超憶症的不甘裡走出來，接受了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的事實。

約書亞回握住迦勒的手，聲音裡帶著他都沒察覺到的喜悅，說：“睡覺吧。”

“晚安。”迦勒摩挲著約書亞的手，又補充說：“如果你想和我聊聊這些事情，我也會洗耳恭聽，想聊聊嗎？”

“不要，都過去了。我們現在應該想想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好。”

……

漆黑的房間裡，兩個人都沒再開口，房間裡只有平穩的呼吸聲，約書亞不知道迦勒有沒有睡著，他想翻身，卻又捨不得拿開迦勒蓋在自己手上的手，只能平躺著。

一種濃烈的幸福感從他和迦勒握住的地方湧出，慢慢流到他身體裡的每一個部位，直到浸滿整個心臟。

此刻的他們是幸福的，約書亞淡淡地想，他側過頭看著迦勒模糊的輪廓。

“晚安，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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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夜 章7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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