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份活兒他幹不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能幹得了的自己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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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林佳奈捧著冰啤酒,差點叫出聲,“你瘋啦??”
項維森連忙透過陽臺的落地玻璃往室內看了一眼,確認包包不在附近,才壓低聲音:“你小點聲。”
“你還知道讓我小聲?”林佳奈眉毛擰起來,“你自己別做虧心事啊。”
“我是為了他好。”
“為了他好就把他送給我?”
“不是送,”項維森糾正,“是讓他跟你住一段時間,過渡一下。你比他大,又是女孩,很多事情你教起來比我方便。”
林佳奈嗤笑一聲,根本不買賬:“這不就是送?你看你心虛那個樣子。”
項維森看她一眼,懶得掰扯,直截了當地說:“你上次看中的那輛車,我買給你。而且我保證不會告訴小姨。”
林佳奈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嚥下之後乾脆利落地擱下兩個字:“免談。”
這個反應項維森早有預料。他繼續加碼:“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喜歡什麼我不懂。這樣吧,你提個價,我直接轉給你。”
“啊——”林佳奈恍然大悟似的拉長了音,“你是要把包包賣給我。”
“賣”這個字讓項維森多少有點心生不快,但剛才自己那話講得確實挺像買賣,這讓他一時有些理虧。他頓了一頓,嘴硬地補了一句:“我說了,是讓他跟你生活一年,這和買賣有關係?”
“生活一年然後呢?你再把他接回來?”
“到時候他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就可以獨立生活了。”
這是項維森的真實想法。包包雖然頂著一張成年人的臉,可心智就是個小孩子,學東西又快又慢,快的是那些和吃有關的事情,慢的是人類世界裡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一年時間,夠他學會基本的生活技能,也夠他把那些“素質”的條條款款變成身體本能。到時候他想做什麼都行,想上學就去上學,想上班就去上班,實在什麼都不想做,項維森也可以養他一輩子。至於是養在身邊,還是養在別處,都是以後再考慮的問題。
可林佳奈顯然沒被這番謹慎理智的規劃打動。她仰著脖子把最後一口啤酒倒進嘴裡,帶著微醺的懶散語氣告訴項維森“包包喜歡你”,這件目前屋裡三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雖然知道的是同一件事,但眼下三個人顯然對這個事實各執一詞。項維森認為純屬胡鬧,和小朋友胡言亂語說長大了要嫁給誰誰沒有區別,林佳奈顯然信以為真,甚至開始用一種少見的嚴肅語氣勸他別把包包往外推。包包呢,夾在中間,不夠理性,也不夠聰明,只是天真地、盲目地、毫無道理地喜歡著他。
算了。這場對話一眼望得到頭。項維森放下酒杯,留下一句“走了”轉身就往客廳走。
“你啊,”林佳奈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怎麼總是習慣性地逃避?”
項維森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想到了包包,還是側過臉提醒了一句:“臨睡前記得教他刷牙。”
“可以。”林佳奈轉過身,雙肘靠著陽臺的欄杆,望著他的背影說,“但你剛才提的那個要求我不會同意的,包包留在你身邊對你有好處。你自己一個人,我們都不放心。”
一聽到“我們”兩個字,項維森心裡就有數了,這又是在替黎曼蓉帶話。
項維森的家庭是一個以黎曼蓉、黎曼莉姐妹倆為主的母系大家族,平時互不打擾,但各自的生活狀態始終處在一種沉默的監控之下。林佳奈對這套規則也煩得很,但該知道的事她一件都沒落下。項維森回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別告訴你大姨關於包包的事。”
“怕我告密?”林佳奈歪著頭,嬉皮笑臉地看著他,“那把我購物車清空一下嘍?”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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