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說完了,周遭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咬了咬牙,忍不住先抬起頭去看項維森,卻看到項維森眼眶泛紅地看著他。
包包剛要開口說什麼,黎曼蓉的聲音忽然從對面傳來:“我知道了,謝謝你。”
包包猛地扭過頭。四目相對的瞬間,黎曼蓉又說了一遍:“非常謝謝你。”她頓了頓,扯起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有機會再來玩吧。”
回去的路上,項維森一路無言。
他知道自己應該跟包包說點什麼,隨便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幾次開口都說不下去。盈盈是家裡人心口上的一道疤,這麼多年誰也不敢去揭,黎曼蓉不提,他不提,連林佳奈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都知道在那個名字面前把嘴閉上。
但今天卻因為包包的話,傷口第一次被擺到了顯眼的地方。他和黎曼蓉都不是擅長的表達的人,所以他大概永遠不會告訴包包,失去盈盈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傷害。更不會告訴包包,他敲響自己家門的那一天,正是他決定去死的那一天。
那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重生的不止有包包,還有他自己。
沉重的話語如鯁在喉,但他卻有了一種迫切的衝動去表達自己的愛。
“包包,”他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
“啊?”一路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挨批評的包包很心虛地扭過頭,試圖在昏暗的車廂裡看清老公的臉,“……怎麼了?”
“沒怎麼,”項維森偏過頭看著他笑了一下,“就是想叫叫你。”
包包眼巴巴地看著他。車窗外的路燈光一縷一縷地掃過來,照亮項維森半張臉又暗下去。可那一瞬間的光裡,包包忽然發現,老公笑起來的樣子怎麼像哭了一樣呢?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於是他只是很配合地附和道:“老公,你想叫我幾次都行。”
項維森這次真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笑著問:“你剛才說盈盈姐姐安慰朋友的時候,一直在說阿姨教給她的話,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我小時候一直在她身邊呀,”包包認真地說,“每次朋友難過的時候好像都會給盈盈打電話,她就坐在陽臺上,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摸我的腦袋。她總說‘我媽媽說’‘我媽媽還說’,說多了我就記住了。”
項維森偏頭看了他一眼:“所以說什麼了?”
包包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其他的我也忘了,但最常說的一句是……媽媽說內心一定要強大,要往出走,不要往裡陷。”
這話說完,項維森沉默了。包包卻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看來我也要強大了。”
他不知道黎曼蓉說的那個“強大”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琢磨了一下,強大就是又強又大,聽起來就很厲害,項維森那麼厲害,他也要變那麼厲害。可項維森卻忽然開了口:“不強大也沒關係。”
什麼啊?包包扭過頭去看他,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項維森也沒想解釋。他伸手在檔位旁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包包的手輕輕握住。
“有我在,”他說,“就算不強大也沒關係。”
“為什麼呀?”包包像個小傻瓜一樣地問。
“因為我會永遠愛你。”
車子停下來。項維森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子,把包包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包包有些茫然地任他抱著,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起胳膊環住了項維森的後背。直覺告訴他項維森有些難過,但好像又不是難過。
算了,不想了。雖然不知道強大是什麼意思,但是包包明白一個道理:想不通的事情就要擱置,否則豈不是自己欺負自己?於是他什麼也沒問,一邊安心地享受這個擁抱,一邊認認真真地對項維森說:“我也是!永遠永遠永遠愛你!!”
項維森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這更是他人生第一次因為幸福而流淚。他把臉埋在包包的頭髮裡,試著去冷靜下來,可還是做不到,眼淚一直在流。
。道知我,道知我,複重裡心在地遍一又遍一,人的裡懷住抱地更能只後最
。道知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