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塌陷徹底平息了。魔鬼城外圍五里的雅丹巖盤全部下沉兩丈,通往地下溶洞的入口被幾萬噸黃沙徹底封死。至於抓回來的那些死士,全在押解途中咬破齒縫裡的毒囊自盡,沒留一個活口。”
溫昔秣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指尖撥弄著那塊紫晶核心。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這正是安王府的做派。”他靠向椅背,指骨敲擊著桌面:“傳令下去,今晚帶回來的東西列為絕密。調兩隊重甲兵把守魔鬼城外圍,敢靠近廢墟半步者,無論軍銜,就地斬殺。”
“屬下明白,另外,石重山那邊已經加派人手盯死了李丞相的營帳。”嘉啟站起身,視線掃過桌上的晶核:“李丞相那邊要是問起塌方的原因……”
“就說地龍翻身,自然天災。”溫昔秣眼底劃過冷嘲,伸手將旁邊的軍務摺子蓋在那幾塊紫水晶上,“狐狸鼻子再靈,也聞不到埋在幾丈深沙子底下的東西。讓他自己猜去吧。”
嘉啟領命退下。
溫昔秣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那塊紫黑色晶核上。他抬起手,指腹剛觸碰到晶體邊緣,灼燙感便順著皮膚直刺掌心,彷彿這塊石頭裡還殘存著某種脈動。
他扯過一塊結實的黑布,將晶核連同碎塊一層層裹死,鎖進主案下方的鐵木暗格裡。正準備翻開桌上的軍務摺子,內帳忽然傳出低喘聲。
溫昔秣翻閱摺子的動作猛地一頓,扔下筆大步走過去,挑開隔絕內外的氈簾。內帳的炭火燒得很旺,烘得空氣有些發悶。堯清虞深陷在寬大的獸皮毯裡,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臉頰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殷紅。
溫昔秣走到榻側,彎下腰貼上堯清虞的額頭,滾燙的觸感瞬間順著手背傳導過來,熱得燙手。
溫昔秣臉色驟然沉了下去。護心丹只能強行吊住最後一口心氣,可一旦發作起高熱,依然能跟悄無聲息的帶走這個人的姓名。
“嘉啟。”溫昔秣頭也沒回,衝著帳外厲聲喝道,“去燒兩盆滾水端進來,再拎兩壇最烈的燒刀子!快!”
嘉啟提著兩罈燒刀子和兩盆滾水大步邁進內帳,放下東西后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溫昔秣站在榻邊,視線定定地落在堯清虞燒得殷紅的側臉上。垂在身側的手指收攏又鬆開,最終還是一把拍開了酒罈的泥封。
辛辣刺鼻的酒氣瞬間衝散了周遭黏膩的血腥味。
溫昔秣單膝跪上矮榻,左臂小心避開堯清虞後背那片剛縫好的皮肉,從他完好的右側穿過肋下,強硬地將那具滾燙的身體半撈進自己懷裡。懷裡的人隔著一層單薄的中衣,像塊剛燒紅的炭,不正常的高溫直接透過玄色布料烙在溫昔秣的胸膛上。
他單手拽過一條白麻巾,扔進酒罈裡浸透,撈出來隨意擰了兩把,便直接按上堯清虞的頸側。
烈酒刺激著皮膚,堯清虞在混沌中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裡溢位變了調的喘息。那雙緊閉的眼睛沒有睜開,但眉心擰得更緊了,燒得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只溢位幾個不成句的模糊音節。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溫昔秣胸前的衣料,卻又因為失力而鬆開,只在那片玄色布料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溫昔秣左臂猛地收緊,將人牢牢釘在胸前,右手握著滴水的麻巾,順著那跳動劇烈的頸動脈一路向下粗暴地擦拭。
粗糙的麻布刮過鎖骨,帶出大片水痕。酒液順著胸膛的肌理滑落,滲入幾道在魔鬼城留下的細小擦傷裡。
堯清虞因為痛楚無意識地掙扎,滾燙的吐息一下下打在溫昔秣的頸窩處。
溫昔秣低頭盯著那片在酒精下越發泛紅的皮膚,下頜線條繃得很緊。他用胸膛壓住堯清虞後仰的肩膀,無視對方的牴觸,手裡的酒巾繼續向下,擦過心口和手臂內側。
溫昔秣將那條浸透了酒液的麻巾扔回木盆,濺起幾滴渾濁的水珠。
一罈半的燒刀子見了底,濃烈的酒氣充斥著整個內帳。他左臂依舊牢牢圈著堯清虞的腰側,避免那片剛縫好的後背蹭到草墊,俯下身側過臉去探堯清虞額頭的溫度。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急促滾燙的吐息直接打在溫昔秣的側頸上。
就在他貼近的當口,懷裡的人因為酒精快速揮發帶走了體表的熱量,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腦袋本能地向上仰起,試圖尋找熱源。那兩瓣滾燙的嘴唇,徑直撞上了溫昔秣的嘴唇。
血腥氣混著燒刀子的辛辣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驚人的熱度透過乾澀的表皮,毫無阻礙地燙在溫昔秣唇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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