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清雪把藥包“啪”地拍在案上，打斷他的思緒，她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不是累的，是興奮的，她彷彿已經看到慕容海喝完藥後整張臉皺成菊花的模樣。
“雲公子，這藥……”
“煎上。”
“得嘞。”
她拎著藥包奔向煎藥爐，生火，添水，下藥材，苦味瞬間在藥房裡炸開，濃得能燻死一頭牛，她扇著蒲扇，被嗆得首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扇著扇著，她目光瞟到了角落裡的一個陶罐。
罐子上貼著標籤，兩個字：巴豆。
沈清雪的眼睛亮了。
她回頭看了眼慕容海，他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看醫書，側臉在晨光裡像幅水墨畫，安靜，美好，且毫無防備。
“加一點，”她內心的小人在慫恿，“就加一點，不讓他死，就讓他拉，拉到腿軟，拉到沒力氣監視我，然後我連夜跑路。”
她躡手躡腳地挪到陶罐邊，手指尖剛碰到罐蓋……
“沈公子，”慕容海的聲音從背後飄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涼意，“巴豆是瀉藥，不是補藥。”
沈清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緩緩回頭，看見慕容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近在咫尺。
他手裡還拿著那捲醫書，書脊抵著下巴，目光落在她那隻做賊的手上，像在看一隻試圖偷油的老鼠。
空氣凝固了。
藥房裡只剩下藥湯沸騰的“咕嘟”聲。
沈清雪嚥了口唾沫，乾笑：“……我、我看這豆子長得喜慶，想研究研究。”
“研究？”慕容海挑眉。
“對，”她硬著頭皮胡謅，“您看啊，它這色澤，這圓潤度，這……”
她話沒說完，慕容海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力道不重，但像鐵鉗一樣掙脫不開，他強迫她攤開掌心，裡面赫然躺著三顆剛摸出來的巴豆，烏黑油亮，罪證確鑿。
沈清雪：“……”
慕容海盯著那三顆巴豆，又盯著她，眼底的情緒從審視變成了某種危險的玩味。
“沈小七，”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你想毒死本王？”
“誤會！”沈清雪試圖抽手，抽不動，“這是養生！巴豆排毒，排毒就是養生，您懂不懂……”
“本王不懂，”慕容海俯身，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本王只知道，謀殺皇族，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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