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國公府大門，夜風一吹，沈清雪的酒勁“轟”地上來了。
三杯。
她忘了這具身體對酒的耐受度約等於零——上輩子她好歹是個能陪著朋友擼串喝啤酒的驢友，這輩子被孃親管得滴酒不沾，三杯黃酒下去，眼前己經開始轉圈圈。
她被慕容海塞進馬車，腦袋一歪，磕在車壁上，“咚”的一聲。
“……疼。”她齜牙咧嘴。
慕容海坐進來，看她抱著頭哼哼，忽然伸手，替她揉了揉磕到的地方。
指尖的溫度透過頭髮滲進來，沈清雪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王、王爺，”她往旁邊挪，“使不得使不得，小的何德何能……”
“沈小七。”
“在。”
“不，”慕容海收回手，抱臂看著她，目光銳利，“本王該叫你什麼？藥廬夥計沈小七？城南“忘憂公子”？還是……”
他頓了頓。
“齊國公府的舊人？”
沈清雪的酒，徹底醒了。
車簾晃盪，外面是轆轆的車輪聲，車廂裡，燭臺的光把她和慕容海的臉映得明明滅滅。
來了。壓軸題來了。
她心裡飛快過了一遍答案庫：裝失憶？不行，智商稅，咬死不認？不行，今天這出“婦科專家線上問診”演得實在用力過猛，瞞得住孫芳菲，瞞不住眼前這位。
“王爺，”她決定主動出擊，“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您今天為什麼會去齊國公府？別說是探病，您的性子，探病這種事派個長史就頂天了。”
慕容海挑眉：“你在審本王？”
“禮尚往來。”
“……”慕容海盯了她兩秒，居然真的答了，“本王收到訊息，你三天前出府，說是採買藥材，結果把蕭然甩在了藥市。”
沈清雪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麼，她那天確實發現了醫案失竊的線索，一時心急……
“然後你的醫案出現在了太醫院院判的案頭，”慕容海繼續說，語氣平淡，“院判今日，就在齊國公府的宴席上，本王順藤摸瓜，就想來看看……”
他身體微微前傾，逼近她。
“到底誰這麼大的膽子，連本王的人也敢偷。”
“你的人？”
“本王的大夫，”他糾正，“不是本王的人？”
車廂裡的空氣忽然有點熱，沈清雪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車壁：“那什麼……醫案我自己能拿回來，不勞王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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